孫山一走入客房,雲姐兒迎接上來。
猛然地看到孫山無精打采的樣子,驚訝地問:“山哥,發生了什麼事?”
莫非被劉知府打了?仔細查看完整無缺的衣服,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要是被劉知府打了,雲姐兒想著要不要打回去。
就算是上官也不能欺負人,讓山哥白挨打的。
孫山搖了搖頭。
桂哥兒氣憤地說:“劉知府給山哥派了任務,實在太過分了。”
當然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特彆低,害怕隔牆有耳。
雲姐兒不解地問:“什麼任務?”
竟然讓山哥如此頹廢,看來這個任務想必非常艱難的了。
孫山把劉知府師爺遞送來的文件給雲姐兒。
雲姐兒大眼一睜,仔細一看,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不由地鬆了一口氣,語氣輕鬆地安慰:“山哥,莫要生氣,這種事經常發生,你遲早都要遇上的。”
孫山一怔,緊緊地盯著雲姐兒。
雲姐兒不知所然地說:“山哥,攤派賦稅的事我從小就聽說了。咱們何家也被攤派過。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一個地方的賦稅是固定的,隻要有些地方交不起,必然攤派給彆的地方。
山哥,你也知道的,我們何家是當地富戶,偶爾也會遇到這樣的情況。今年你倒黴,被安排任務了。”
孫山疑惑地問:“何家不少人做官,也會被分派配額?”
雲姐兒無奈地說:“山哥,朝中誰不認識誰,有時候遇到老熟人,得要照顧一番。咱們能幫的就幫,遇到這種情況,肯定要看著麵子接下來。”
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攤派下來的不會太過分,如果負擔太重,咱們也不會答應。”
雲姐兒看了看沅陸縣的分攤下來的稅額,拍了拍胸脯。
幸運地說:“山哥,劉知府給的任務不是很重,咱們還是能完成的。”
雲姐兒也知道沅陸縣的糧倉有多少餘糧,再看看分派下來的任務,少跑一兩趟洞庭湖就可以了。
眼珠子轉了轉,好似想到什麼。
於是問道:“山哥,你是打算從糧倉抽糧,還是向本地富戶額外征糧?”
糧倉屬於衙門的,變相地屬於孫山的。
往當地富戶額外征糧那屬於大家的,對孫山來說不會虧。
雲姐兒知道官場上的一些道道,很少官員會主動割肉喂虎。
一般都是把任務轉派給彆人,反正虧的是彆人,官員無所謂了。
孫山看了看劉知府給的任務,也不知道他怎麼算出來的。
又想到糧倉裡還沒有賣點的餘糧,又想到本地富戶王縣丞,梁巡檢等人。
是從衙門的糧倉交糧稅呢?還是從王縣丞,梁巡檢等大戶身上抽糧稅呢?
孫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這事從長計議,回沅陸再說。”
雲姐兒和桂哥兒醒目地閉嘴了,山哥說得沒錯,在外麵不好商量,得回沅陸才能放得開聊。
第二天,孫山早早起床,準備到府衙開會。
說實話,真不想去開會,不想見到劉知府如此虛偽的模樣。
孫山恨不得一拳打過去,讓他原地消失。
走出院子,又遇見沈知縣了。
真是陰魂不散,哪裡都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