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縣依舊熱情地上前打招呼:“孫老弟,你來了?我們一起過去。”
孫山不樂意,無奈沈知縣拉著他就上車。
沈知縣低聲地安慰孫山:“孫老弟,昨天是不是被劉知府責罵了?”
悄摸摸地觀察到孫山臉色沒什麼變化,沈知縣更加深信孫山被批了。
孫山這是死鴨嘴硬,有事裝無事。
哎呀,年輕人就是這樣,想當初他也是這種梗著脖子死要臉的性子。
隻是後來經曆地多了,也變得無所謂,不,正確地來說變得臉皮厚了。
沈知縣繼續安慰地說:“孫老弟,劉知府說什麼就一律當他什麼都沒說,咱們是朝廷命官,又不是劉知府任命的。
我們的官還不是能穩穩妥妥當當地當著?劉知府性子本來就不好,莫要在意,莫要掛在心上。
孫老弟啊,實不相瞞,我經常被劉知府罵,最了解他了,罵過就沒事,日後還能好好相處哩。”
沈知縣這麼那麼地安慰孫山,隻是說的話全都是廢話,聽得孫山心情更不好了。
最後孫山不得不開口說話:“沈知縣,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莫要再說,府衙到了。”
沈知縣立刻閉嘴,認真地點了點頭:“孫老弟,我明白,隔牆有耳,咱們回驛站再說。”
孫山:.....
去你的沈知縣。
一把年紀還如此憨批,怪不得一直在辰州府的知縣上徘徊不休了。
看來沈知縣這輩子也就一個七品芝麻官,再往上爬,恐怕不可能了。
馬車在府衙門前停下,孫山想甩開沈知縣,無奈怎麼也甩不開,兩人隻好相伴入內。
剛踏入會客廳,就聽到說話的聲音了。
走進去一看,全都是一年未見的同僚。
孫山和沈知縣拱手做輯跟同僚們打招呼。
畢竟不是新同事,大家趁著劉知府未來相互寒暄幾句。
沅陵縣的鄒知縣笑嗬嗬地說:“孫大人,沈大人,你們來了?一切可順利?”
孫山笑著回答:“沈同僚,好久未見,彆來無恙。”
鄒知縣笑容滿滿地看著孫山。
樂嗬嗬地說:“好,一切都好,能再次見到孫大人,我心裡高興。”
這話一點也不假,鄒知縣的笑容那一個陽光燦爛,如同外麵的陽光,暖人心肺。
孫山前腳被劉知府攤派任務,鄒知縣後腳就知道這個消息。
瞬間神清氣爽,生活是那麼美好。
這些年,劉知府摁著自己來攤派,還說他是辰州府最富裕的知縣,身為老大哥,任務重點是應該的。
這話把鄒知縣氣得吐血。
派,派,派,派你的頭。
薅羊毛總逮著薅,就算再富裕,遲早也會被薅乾淨。
管轄下的百姓也好,富戶也好,無不抱怨連天。
忽然的今年下半年,劉知府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舍棄上縣,逮住孫山來薅。
這可把鄒知縣喜得眼淚足足流了好幾碗。
蒼天啊,大地啊,終於甩掉劉知府了。
終於有一頭無辜的肥羊闖入劉知府的手中被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