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親生父親,蘇正陽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閨女出事!但凡有一絲危險,都要防範於未然!
一家人都沉默了。
蘇迎春作為大姐,向來親近妹妹們,比長輩更能體會蘇暖冬的心情。
“小四,就聽爺奶和爹娘的話,先保住性命,跟國師大人去神醫穀待上幾年。或許五年後,你的死劫得到化解。到那時,會有更好的姻緣等著你。”
蘇暖冬緊緊抿唇,秀氣的黛眉深鎖,但仍極力擠出一抹笑,輕聲道:“我都聽阿爹阿娘和爺爺奶奶的。”
此事就這麼定下。
蘇暖冬解除婚約這等大事,是要家中長輩出麵的。偏偏清河崔氏距離京城遙遠,解除婚約的信物,需得快馬加鞭送去崔家。
單程最快也要七八天的時間。
這一日又到了國子監休沐的日子,崔文柏派人給蘇暖冬送去信箋,如同往常一樣,相約茶館,相互交流最近學到的新知識。
每每蘇暖冬得到他的筆記,如獲至寶。
想到她笑靨如花的容顏,崔文柏一顆心用力砰砰跳了兩下。
或許是各方麵發育趨於成熟,他對蘇暖冬的感情,比起過去單純的心思,如今倒像是情竇初開。
他總會情不自禁地思念她,盼望休沐這一天來相見。
然而,這一次不同於往常。
他第一次收到如此不留情麵的拒絕,像要斷絕二人日後所有的往來。
“我家四小姐讓我轉達她的話,家中長輩已給你們崔家本家去信,要解除崔公子和我家四小姐的婚約,定親的信物已隨信箋一同送去。此後男女婚嫁,互不相乾。正所謂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解除婚約的未婚男女,日後崔公子就不要再約我家四小姐出來。”
彆的人,蘇暖冬不放心,派了貼身大丫鬟葉子親自轉達。
至於她為何沒有親自前來,主要是因為她自己都還沒有緩過來,無法麵對崔文柏。
崔文柏隻覺得晴天霹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解除婚約!”
葉子有些不忍,但不得不說,“崔公子,非是我家四小姐薄情寡義,實屬情非得已。我家四小姐也是為了活命罷了。”
崔文柏的書童崔硯書質問:“葉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蘇四小姐發生何事了?為何要跟我家公子解除婚約。明明在此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就等明年擇日成婚。”
葉子很無奈。
按理說,這等大事,不應該由她來說。可是四小姐現在的狀態很差,不好出來見人。
崔文柏抓到葉子話裡的重點:“冬冬要跟我解除婚約,徹底斬斷關係,才能活下去?是這個意思嗎?”
葉子露出十分糾結的表情。
我去!崔公子不愧出身名門望族清河崔氏,一下子就抓住問題的關鍵所在。
關鍵是,她一個丫鬟不好把主家的事拿出來說。畢竟四小姐心底裡的真實感受,任何人都不能代替她說出來。
“此事待清河崔家那邊給崔公子來信說個清楚,崔公子到那時,自然就能明白了。”
葉子福了福身,轉身就要回去。
可是崔文柏心裡難受的緊!驟然聽聞自己認定的未過門的妻子,以後不是自己的了!就跟掏了他的心肺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