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辦法給車臣提供一些迫擊炮、小口徑大炮之類的重武器……”李安然和瑪莎、安德烈找了一個僻靜安全的地方開了個碰頭會。“
黑暗中,安德烈和瑪莎對視一眼,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看見,卻都感受到了對方心裡的矛盾。
他們在前線曆劫生死,最後被像個破抹布一般丟出了克格勃,心裡的確是有怨言,也因此與克格勃再無往來。
但是他們最基本的民族認同感還根植於內心深處,做一些違背良心的事情,為了錢,為了生活……不管什麼借口,做了也就做了。可是資助國家敵人,叛亂份子,他們心裡多少有些看法的。
黑暗中,李安然看不到他們臉上的表情,卻感受到了空氣裡的凝重。心思玲瓏的他,略微思考就知道了原委。
“車臣叛亂隻是個小癤,傷不了俄羅斯的根本。鮑裡斯需要這場戰爭轉移民眾視線,為明年大選打好基礎。但是你們也看到了,車臣武裝不是那麼好消滅的,最終的結果一定是回到原點。”
對於李安然的解釋,兩個人還是默不作聲。
“哢嚓……”李安然點燃了一根香煙,旁邊許森並沒有去阻止。這裡是一棟樓房的裙樓的地下室,外麵壓根看不到這裡的亮光。從一地煙頭散發的臭味就知道,這裡抽煙完全沒有問題。
煙頭的光亮將李安然的臉映射得陰暗不明,顯得有些詭異。
“聽說政府現在手頭拮據,需要資金維持這場戰爭,所以提出將西伯利亞油田私有化。秋明油田和巴庫油田我都被迫讓了出去,西伯利亞油田說什麼也要拿下來。讓戰爭延續時間長一點,迫使他們加快私有化進程。”
李安然說出來最終目的,安德烈這才出聲問:“老板,那為啥讓多明戈他們到這裡……”
李安然猛吸了一口煙,煙頭的亮光將他的眼眸照出金色來。“馬島的軍隊是舊式軍隊,軍事思想還停留在二戰那一套上。車臣戰爭雖然無法體現如海灣戰爭那樣的先進,不過卻呈現出今後幾十年戰爭的最常態,那就是以特種作戰為標誌的小規模衝突。機會難得,讓多明戈他們在這裡好好磨練磨練,長長見識。”
雖然馬島軍隊裡麵很多都是參加過南方戰爭的老兵,可那場戰爭的打法還停留在五六十年代,顯然與現在世界的現實脫節得厲害。
大規模現代化戰爭,藍星上目前也隻有阿美軍隊能打出來,其他軍隊麼……俄羅斯隻能算半個,原因就是沒錢。馬島未來軍隊建設顯然也走不了阿美的模式,隻能以特種作戰模式建設軍隊了。
“可萬一被鮑裡斯知道……”安德烈心裡還是有些擔憂。
“知道了也無所謂,我們提供的軍火都是輕型裝備,俄軍那麼多飛機大炮都乾不過,隻能怪他們自己。況且我們掏空了杜達的口袋,那些西方人的武器就進不來,這也是從側麵幫助了俄軍。其實戰爭打輸了也是好事,至少讓有些人清醒一些,不要以為天下老子第二,能夠促進軍事改革的步伐,總比將來吃更大的虧來得好。”
李安然的奇談怪論乍一聽覺得挺扯淡的,仔細回味一下,卻又覺得有道理。
提供武器是為了幫助俄軍的話當然是強詞奪理的,他內心真正的目的就是要鮑裡斯打不贏這場戰爭。
瓦洛佳六年後以黑馬的姿態登基,基礎不牢,地動山搖,迫切需要一場大勝立足,從而擺脫鮑裡斯的背後鉗製,車臣……就是留給他的最好的機會。
不管李安然的話有沒有道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安德烈和瑪莎也隻有捏著鼻子將任務執行下去。
回到樓上,許森找了個空隙住李安然問:“你考察完了沒有?沒事就回莫斯科吧,這裡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
還考察個屁啊,看到黑寡婦小隊如此英勇,看到戰場寸土尺血的殘酷,他早就放心了,車臣必勝!
“行,一會收拾好東西就離開。”每個男人都有馳騁戰場的野望。隻是一夜,他已經受夠了。
找到鼾聲如雷的多明戈,凝視著這張依舊透著一絲稚嫩的臟兮兮的臉,想到昨晚他那下垂的槍口,李安然心裡微微一歎。
脫下身上的防彈背心和夜視儀,輕輕放在多明戈身旁。他這一身可比多明戈的好多了,留給他,也許今後能保他一命。
莫斯科儲蓄銀行大樓頂層,李安然站在窗前眺望著遠處白房子的塔尖,上麵還豎立著一顆巨大無比的紅色五角星,似乎還在向世人傾述著過去的曆史和榮耀。
許森端來咖啡放在書桌上,走到李安然身後輕聲彙報:“跟季裡揚娜聯係上了,她請你今晚去她的彆墅會麵。”
李安然鼻子裡麵嗯了一聲,卻並沒有回頭。“跟安德烈說一聲,後天我們啟程去薩哈林島,我要去實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