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法軍的撤退,博索薩港口再一次落入了阿丹武裝的手裡。
阿丹站在廢墟高處,舉著高音喇叭,聲音因亢奮而嘶啞:“真主的勇士們,法國佬的油輪就在那裡。上麵流淌著本屬於索馬裡的財富,港口裡堆著他們的機器,那些都是真主賜予我們重建家園的禮物。去拿……去搬……為了博索薩……為了索馬裡!”
“為了博索薩,為了索馬裡!”狂熱的吼聲彙成一股毀滅的洪流。數千名紅了眼的武裝分子和湧入城區的部族成員,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瘋狂地撲向港口。
幾艘懸掛法國公司旗幟、剛剛獲準準備裝載原油的巨型油輪成了首要目標。
粗糲的繩索被拋上船舷,武裝分子揮舞著砍刀和ak,嚎叫著攀爬而上。驚惶失措的船員被粗暴地推搡、毆打,驅趕到甲板一角。
粗大的輸油管被野蠻拆卸、搶奪。岸上的儲油罐區閥門被強行打開,珍貴的輕質原油像廉價的臟水一樣,被用能找到的一切容器——油桶、皮囊、甚至塑料盆瘋狂舀取、搶奪。
濃烈的原油氣味混合著汗臭彌漫在灼熱的空氣裡,味道……不可描述。
工程機械區域更是如同煉獄,嶄新的推土機、挖掘機被撬開駕駛室,不懂操作的武裝分子胡亂扳動著操縱杆,機器發出刺耳的轟鳴和碰撞聲。
集裝箱被斧頭劈開,裡麵昂貴的精密儀器、通訊設備、發電機被粗暴地拖拽出來,在黃沙地上磕碰翻滾。有人為了爭搶一台便攜式發電機,當眾拔刀相向,鮮血瞬間染紅了機器外殼。
“首領,不能這樣……”穆罕默德試圖勸阻。
“閉嘴。”阿丹眼中燃燒著貪婪和瘋狂的火焰,一把推開他,“趁談判還沒有結束,能拿走的全部拿走。這些都是法國佬欠我們的,是戰爭賠償,是他們殺害欺辱索馬裡人的賠償。”
“讓兄弟們動作快點,統統都給我搬空。”
吉布提法國海外軍團基地指揮部,
“畜生,一群未開化的畜生。”駐吉布提陸軍準將讓呂克·杜邦的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昂貴的實木桌麵裂開一道縫隙。
他額頭上青筋暴跳,雙眼因極致的憤怒而布滿血絲,“這是對法蘭西共和國赤裸裸的羞辱,是對文明世界秩序最野蠻的踐踏。”
“將軍,”情報官疾步進來彙報,“阿丹武裝正計劃將部分搶奪的工程機械和精密設備秘密轉運出去賤賣……”
“安然李……”杜邦準將眼中爆射出駭人的凶光,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李安然居然趁著談判期間,讓阿丹這條瘋狗一口口撕咬法蘭西的血肉。
杜邦的聲音如同北極的寒風,瞬間凍結了整個指揮中心,“通知戴高樂號航母戰鬥群指揮官德維爾潘少將,我以吉布提戰區最高指揮官名義下令:”
“第一,陣風戰鬥機聯隊立刻起飛!目標博索薩港口,摧毀所有油罐、泵站、裝卸設施。”
“第二,‘牧月號’護衛艦前出,抵近海岸線,用艦炮給我犁平阿丹武裝在博索薩的所有據點。”
“第三,外籍兵團第二步兵團所有能動彈的部隊,立刻登機,目標博索薩,奪回港口,肅清叛匪。授權……無限製作戰。我要讓那群強盜的血,染紅整個曼德海峽。”
“將軍……”一個參謀驚駭地試圖提醒,“特使還在利雅得……”
“特使?”杜邦猛地打斷他,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猙獰的冷笑,“法蘭西現在需要的是血與火的審判。執行命令,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他眼中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瘋狂,“法蘭西的榮耀,不容褻瀆!用火焰和鋼鐵,讓這群野蠻人,還有他們背後的惡狗,付出永世難忘的代價。”
淒厲的最高級彆戰鬥警報,如同垂死巨獸的悲鳴,響徹整個吉布提法軍基地,傳向紅海深處那支龐大的鋼鐵巨獸——戴高樂號核動力航空母艦。
李家後山指揮中心,李安然緊握在身後的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咯吱作響。
阿丹的胡作非為,讓原本已經降溫的局勢陡然急劇惡劣起來。
安娜坐在他側後方,纖長的手指在鍵盤敲擊,冰冷的指令流水般發出:
“命令:吉布提基地一級戰鬥部署,火控雷達鎖定法軍港口防空節點及指揮中樞,隨時準備開火。”
“命令:莫桑比克基地,‘驚雷’預案激活,機群戰鬥準備,所有預設坐標進入發射倒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