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7日,空襲進入第四夜,科索沃西部邊境布賈諾瓦茨山區。
夜色如墨,濃重的鉛雲低低壓在山脊線上,將最後一點星光也吞噬殆儘。狂風卷著冰冷的雪沫,抽打在嶙峋的岩石和枯死的灌木叢上,發出嗚咽般的嘶鳴。氣溫早已跌破冰點,裸露的岩石表麵凝結著一層滑膩的冰殼。
觀察點位於雷達站主陣地側後方一處陡峭的岩壁頂端,視野極佳,能將下方山穀中那個偽裝得極其巧妙的“薩姆”3導彈發射陣地儘收眼底。
米哈伊爾將自己緊緊貼在一塊巨大的、被風霜侵蝕出無數孔洞的岩石後麵,仿佛成了岩石本身的一部分。
他身上的雪地偽裝服覆蓋著厚厚的冰雪,隻露出一雙眼睛,穿透呼嘯的風雪和濃重的黑暗,死死盯著下方山穀。
山穀中,一片死寂,隻有幾盞被嚴格遮蔽光線的微弱紅燈,在偽裝網下若隱若現,標示出發射架、指揮車和彈藥掩體的位置。
南聯盟第250防空導彈旅第三營營長佐爾坦.達尼上校,此刻正屏息凝神地坐在指揮車的雷達屏幕前。
雷達沒有開機,所以屏幕上什麼都不存在,可他卻看見北約龐大機群,正從意大利阿維亞諾空軍基地和亞得裡亞海上的航母起飛,如同致命的蜂群,越過邊境線,撲向南聯盟的心臟地帶。
米哈伊爾能感受到腳下大地傳來的微弱震顫,那是遠方城市遭受巡航導彈打擊傳來的衝擊波。沉悶的爆炸聲被狂風撕碎,傳到這裡隻剩下模糊的嗚咽。
“火花”伊戈爾蜷縮在米哈伊爾身邊一個淺淺的背風石凹裡,厚厚的防寒手套早已摘下,凍得通紅發僵的手指卻異常靈活地操作著“燈塔”裝置的控製麵板。
這個冰冷的金屬盒子表麵已經結了一層薄霜,但核心部件發出的低沉嗡鳴透過箱體清晰地傳遞出來,帶著一種蓄勢待發的能量感。屏幕上的頻譜分析圖劇烈跳動著,顯示著周邊空域被各種雷達波和通訊信號塞得滿滿當當。
“‘燈塔’預熱完畢,頻譜鎖定…gps12波段…乾擾模式待命。”伊戈爾的聲音透過防寒麵罩下的微型骨傳導耳機傳來。
米哈伊爾沒有回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山穀對麵那片被濃重黑暗籠罩的天空。
根據格魯烏鼴鼠提供的情報和他們對北約前期空襲路線的分析,執行對貝爾格萊德及科索沃境內踹門任務的f117“夜鷹”編隊,其返航路線極有可能擦著這片敏感空域的邊緣飛過。
位於科索沃首府普裡什蒂納西北約50公裡,布賈諾維奇村附近,南聯盟空軍第250防空導彈旅第三營地對空導彈陣地,在經曆了前幾夜的沉寂後,如同蟄伏的毒蛇,悄然蘇醒了。
一個經驗豐富、性格沉穩的老兵,此刻正緊張地守在一部經過巧妙偽裝和電磁加固的、極其老舊的p18“匙架”早期預警雷達屏幕前。這部雷達工作在vhf波段,探測精度差,抗乾擾能力弱,但恰恰因為其“落後”,反而不容易被北約先進的電子戰設備完全壓製或鎖定。
更重要的是,它能在一定距離上,隱約捕捉到f117這種以對抗厘米波雷達為主設計的隱形目標在低空慢速飛行時產生的微弱回波,就像在狂風暴雨中捕捉一隻滑翔的黑色蝙蝠的影子……而現在,不就是狂風暴雨的天氣嗎?
格林尼治時間19時50分。
“注意,方位280,距離35公裡,高度約1500米,低空低速目標,信號特征……非常微弱,像是幽靈!”老兵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
屏幕上,一個極其暗淡、時隱時現的光點在緩慢移動。
達尼上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撲到另一部用於導彈製導的snr125“低擊”連續波照射雷達的操作台前。
這部雷達同樣老舊,但經過他的技術團隊秘密改裝,降低了發射功率峰值,增強了接收機靈敏度,並采用了一種獨特的、間斷式的掃描模式,試圖規避“哈姆”反輻射導彈的鎖定。
“不要開機,重複,製導雷達絕對不要開機。”達尼低聲吼道。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p18屏幕上那個微弱的光點。“計算目標航向和速度,預測其進入最佳射程的時間。導彈通電預熱,發射架轉向預定方位。”
整個陣地如同精密的鐘表般無聲而高效地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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