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施的手機發出了急促的蜂鳴聲,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那部黑色的電話上。
老伯施沉穩地拿起聽筒:“我是老伯施。”他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有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
十幾秒鐘後,他放下聽筒,目光緩緩掃過兒子和李安然,嘴角勾起一絲如釋重負的弧度,“聯邦最高法院的裁決結果出來了,5比4,判佛州最高法下達的重新計票令違法,違反了憲法第十四修正案平等保護條款……予以叫停,之前佛州州務卿認證的選舉結果有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眼眸裡終於漸漸射出喜悅的光芒,“喬治·沃克·伯施,贏得了佛州,贏得了總統大選……恭喜你,我的孩子。”
小伯施的身體猛地一晃,巨大的狂喜和如釋重負瞬間衝擊著他,他張了張嘴,卻一時失聲。
李安然則緩緩靠向沙發背,微笑地看著兩個老男人緊緊擁抱在一起,感受到褲兜裡的手機不斷的震動,卻沒有去接的意思。
隨即,外麵響起震耳欲聾的喧鬨聲,門被人推開,卻是好久不見的愛麗莎。
經過多年商海磨練的愛麗莎,已然沒有了當年的青澀和單純,合體的職業套裝讓她煥發著精明強乾。此刻她卻如毫無城府的少女一般,撲上去與伯施緊緊抱在一起。
更多的人湧了進來,李安然不得不從沙發上站起來,與他們一一擊掌慶賀。
“老板……好久不見了。”一個甜美女聲響起,李安然側頭看去,卻是臉上依舊潮紅一片的愛麗莎。
“我給你介紹一下……”愛麗莎從李安然的懷裡出來,迫不及待將一旁含笑不語的男人拉了過來,“這是我的未婚夫安東尼奧,他律師,兼職邁阿密城市專員,也是我父親的助手。”
李安然此時的情緒卻難得起了波瀾,因為他認出眼前這個有些靦腆的男人就是後來著名的反華急先鋒,後來貴為阿美的國務卿。
“幸會。”李安然帶著審視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很想調侃他一句,書讀多了會變成呆子。
這個家夥很多反華言論極為奇葩,奇談怪論甚多。可是你說他不了解c國情況吧,事實上他認知非常深,說起來頭頭是道,跟米爾斯海默那個老頭一樣,都是典型的書呆子,認知戰隊立場過於鮮明。
“一直聽愛麗莎提起您,甚為仰慕。”安東尼奧的馬屁功夫居然在此刻已經有了雛形,惹得李安然不由大笑起來。
華盛頓特區,威斯康星大道。深秋的寒風卷起枯黃的落葉,抽打著行人匆匆的腳步。
街道兩旁,象征著權力與資本的厚重建築在鉛灰色的天空下沉默矗立。空氣中彌漫著大選塵埃落定後的奇異氛圍。
一輛低調的黑色凱迪拉克dts防彈轎車無聲地滑到一棟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大廈前。
車門打開,李安然邁步下車。他穿著一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羊絨大衣,裡麵是筆挺的西裝,身形挺拔,步履沉穩,與周圍蕭索的秋意形成鮮明對比。
這裡是凱雷投資集團的總部。
這家以低調和能量巨大著稱的私募股權巨頭,其董事會成員名單如同半部美國現代政治經濟史,網羅了包括老伯施、前國防部長、前國務卿、中央情報局局長在內的眾多政商兩界頂尖人物,被華爾街稱為“總統俱樂部”。
在一位穿著考究、神情肅穆的助理引領下,李安然穿過厚重的大理石走廊,走廊兩側懸掛著曆任董事會核心成員的肖像油畫,目光深邃,無聲地注視著這位新晉的全球資本巨鱷。
最終,他被帶入一間位於頂層的私人會議室。
會議室異常寬敞,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國會山恢弘的白色穹頂。室內陳設奢華而內斂,深色的胡桃木會議桌光可鑒人,真皮座椅厚重舒適。
壁爐裡燃著真正的木柴,驅散了深秋的寒意,空氣中飄散著鬆木燃燒的焦香和頂級雪茄的醇厚氣息。
會議桌的主位上,老伯施靠坐在寬大的扶手椅中。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深刻的痕跡,但那雙鷹隼般的藍眼睛依舊銳利如昔。
此刻正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和一種長輩般的溫和,注視著走進來的李安然。
老伯施的左手邊,坐著一位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麵容精悍的老者。弗蘭克·卡盧奇前國防部長、前中央情報局局長,凱雷集團的創始元老之一,真正的政壇常青樹和權力掮客。
右手邊則是一位氣質儒雅、帶著金絲眼鏡、笑容溫和卻讓人不敢小覷的中年男人大衛·魯賓斯坦,凱雷集團的另一位核心創始人,金融運作的頂尖高手。
“李,歡迎來到凱雷。”老伯施的聲音洪亮而充滿力量。
他指了指自己對麵的主客位,“弗蘭克和大衛,一直想見見你這位在華爾街風暴和佛州戰場上都創造了奇跡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