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軍拿出了看家本領,意圖以泰山壓頂之勢,一舉擊潰這支漢軍先鋒。
麵對那令昔日遼宋軍隊聞風喪膽的鐵浮圖衝鋒,呂布臉上卻無半分懼色,反而露出嗜血的興奮。
“弩手上前!瞄準馬腿!長槍兵結陣!刀盾手護住兩翼!”他厲聲下令,漢軍陣型迅速變換。
當鐵浮圖衝至百步內時,漢軍陣中突然爆發出密集的弩箭,並非射向騎士,而是專門瞄準了戰馬相對脆弱的腿部關節!
這是經過劉封特意提醒後,徐庶特意製定的戰術——鐵浮圖人馬俱甲,正麵難破,但其戰馬負重極大,機動性差,馬腿防護相對薄弱。
“噗噗噗!”雖然不少弩箭被甲葉彈開,但仍有部分射入馬腿。
戰馬慘嘶,衝鋒的鋼鐵洪流頓時出現了混亂,數騎踉蹌摔倒,引發連鎖反應。
衝鋒勢頭為之一滯。
“就是現在!長槍兵,頂住!”呂布暴喝。
漢軍前排的長槍兵怒吼著,將加粗加長的長矛尾部抵住地麵,矛尖斜指向前,形成一片死亡的槍林!
減速的鐵浮圖撞上槍林,頓時人仰馬翻!
厚重的鎧甲能抵禦劈砍,卻難以完全抵消長矛攢刺的巨大動能,尤其是戰馬撞上矛尖,更是慘不忍睹。
“鐵浮圖不過如此!兒郎們,隨某殺!”呂布見時機已到,一夾赤兔馬,竟率先從槍林縫隙中衝出,畫戟舞動,直劈一名落馬的鐵浮圖騎士!
那騎士掙紮欲起,被一戟連人帶盔劈成兩半!
漢軍士卒見主將如此神勇,士氣暴漲,刀盾手奮勇上前,與跌跌撞撞的金軍重騎兵絞殺在一起。
專門破甲的“破虜刀”和重斧在此時發揮了作用,尋甲胄縫隙砍劈,雖艱難,卻並非無法造成殺傷。
兩翼,金軍拐子馬試圖包抄,卻遭遇了漢軍嚴陣以待的側翼部隊,強弓硬弩與長矛配合,並未讓其占到便宜。
完顏宗望在後方看得麵色大變,心頭滴血了起來。
鐵浮圖是他手中的王牌,每一個騎士和馬匹都耗費巨大,如今竟在正麵衝陣中受挫!
“步卒壓上!弓弩手覆蓋射擊!不惜代價,吃掉這支敵軍!”他紅了眼睛,命令後續部隊全線壓上。
戰場迅速演變成慘烈的混戰。
雪地被鮮血染紅,又被無數腳印踐踏成泥濘的猩紅沼澤。
呂布如同戰神,在敵陣中左衝右突,畫戟之下幾無一合之敵,專挑金軍軍官和悍勇士卒下手,所向披靡。
漢軍士卒亦是好勇鬥狠,三人一組,五人一隊,相互配合,死戰不退,往往倒下前也要拖一個墊背。
金軍雖人數占優,且皆是百戰精銳,但在漢軍這種頑強的抵抗和針對性戰術下,竟一時無法取得壓倒性優勢,反而傷亡慘重。
就在戰局膠著,完顏宗望焦躁不已,考慮是否要投入最後預備隊時——
突然,戰場側翼的雪丘之後,響起了震天動地的戰鼓與號角!
一麵巨大的“冉”字帥旗和“漢”字龍旗猛然豎起!
緊接著,如同雪崩海嘯,無數黑甲漢軍從丘陵後湧出!
馬蹄聲、腳步聲、呐喊聲彙聚成恐怖的聲浪,朝著金軍側翼猛撲過來!
正是冉閔親率的三萬漢軍主力!
他們利用雪地和丘陵掩護,悄然運動至此,此刻猛然殺出,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
“中計了!”完顏宗望腦中嗡的一聲,瞬間明白過來。
呂布是誘餌!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後隊變前隊!向主營方向且戰且退!快!”他聲嘶力竭地大吼,急令變陣。
然而,已經晚了。
生力軍的加入,尤其是冉閔那杆標誌性的鉤戟出現在戰場,給漢軍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士氣加成,也給金軍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冉閔來了!”
“是那個紅袍魔神!”
許多參與過鷹嘴崖之戰的金軍士卒驚恐地叫喊起來,本就苦戰不下的他們,此刻更是士氣崩沮。
冉閔根本不理會潰散的士卒,目光如電,直鎖定金軍中軍那麵帥旗,以及旗下正在指揮變陣的完顏宗望!
“完顏宗望!納命來!”冉閔一聲咆哮,如同猛虎出柙,率親衛鐵騎,直衝金軍中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