鉤戟過處,血肉橫飛,竟無一人能阻其片刻!
完顏宗望身邊親兵拚死抵擋,但冉閔太過悍勇,親衛亦是個個如狼似虎。
眼看那尊殺神越來越近,完顏宗望心中終於升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若被冉閔纏住,今日恐怕難以脫身。
“粘罕怕是被此人嚇破了膽,所言非虛……”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元帥!快走!”親兵統領完顏設也馬宗望族弟)奮力擋開漢軍一刀,急聲吼道。
完顏宗望一咬牙,不再猶豫,在親兵拚死護衛下,拔轉馬頭,向主營方向疾馳。
主帥一動,本就搖搖欲墜的金軍戰線,徹底崩潰了!
兵敗如山倒!
漢軍全線壓上,追殺潰兵。
雪原上,上演著一場血腥的追擊與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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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一時間,金軍主營方向也響起了喊殺聲——關羽率領的偏師,適時出現,猛攻金軍主營,雖然未能攻破,卻成功牽製了留守兵力,使其無法出營接應敗軍。
完顏宗望在親兵死戰掩護下,狼狽不堪地逃回主營。
清點損失,眼前一黑。
帶出去的兩萬精銳,能跟著逃回來的不足八千,鐵浮圖折損過半,拐子馬損失慘重,步卒更是十不存三四。
加上南山營寨的損失,一日之間,金軍野戰主力遭到重創!
營中哀鴻遍野,士氣跌落穀底。
完顏宗翰看著二太子完顏宗望灰敗的臉色和營外的追兵火光,知道大勢已去。
“斡離不……此地不可再留了。”他嘶啞著聲音,“漢軍勢頭正盛,我軍新敗,士氣已沮。若其明日合圍猛攻,恐有……全軍覆沒之危。”
完顏宗望閉上眼,痛苦地深吸一口氣。
他何嘗不知?
南下以來的雄心壯誌,破汴京、擒二帝的輝煌勝利,轉眼間就要化為泡影。
不甘!萬分不甘!
但他是主帥,必須為這數萬兒郎的性命負責。
“傳令……”他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決絕與蒼涼,“各營收拾能帶走的糧草器械,重傷員……就地安置。今夜子時,以傷兵營為疑兵,多點火把。主力……分批向北撤退。渡過黃河,退回河北!”
“那……那些宋人俘虜和財帛?”有將領顫聲問。
“顧不上了!”完顏宗望厲聲道,“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燒!絕不能留給漢軍!尤其是工匠和書籍圖冊!”
他頓了頓,補充道:“撤退之時,多設疑兵,沿途破壞道路橋梁,遲滯漢軍追擊。另,派人快馬通知河北各部,接應我軍北渡!”
是夜,雪又漸漸飄落。
金軍大營方向,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隱約,仿佛仍在堅守。
然而,其主力已在夜幕與風雪的掩護下,如同退潮般,悄然向北遁去。
隻留下空營、部分重傷員。
突然,衝天的火光燃燒了起來,卻是金軍帶不走的物資與營寨在被焚燒。
冉閔、關羽、呂布看著那一片火海,立即明白金軍這怕是要逃。
“追!”冉閔毫不猶豫。
“將軍,雪夜追襲,恐有埋伏。且士卒激戰一日,也已疲憊。”徐庶勸道。
“金軍新敗,倉皇北顧,軍無戰心,正是追擊良機!豈能縱虎歸山?”冉閔態度堅決,“雲長,你率部清掃戰場,救治傷員,押送俘虜,鞏固汴京防務。奉先,隨某率輕騎追擊!不需全殲,隻需一路襲擾,使其不得安寧,最大限度地殺傷其有生力量,將其徹底趕過黃河!”
“末將領命!”呂布興奮應道。
當下,冉閔與呂布挑選尚能戰之騎兵萬餘,不顧疲勞,沿著金軍撤退痕跡,銜尾急追。
雪夜追亡,一場更加殘酷的獵殺,在黃河以南的雪原上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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