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山暗下決心:往後得多幫襯槽頭陳一家。這艱難歲月裡,鄉裡鄉親不就該你拉我一把,我扶你一程,才能咬著牙把苦日子熬過去麼?天災人禍難免,但人心裡的溫熱,才是照亮彼此前路的微光。
槽頭陳吃飽喝足,劉漢山方問:“少東家可說了什麼?”
“還沒得空與東家說話。”槽頭陳猶豫道。
劉漢山戴上草帽,穿上藍洋布對襟褂子:“走吧,同去。”
劉曹氏提議:“天晚了,讓麥囤陪你吧。”
劉漢山擺手:“說幾句話就回,明日還去南地鋤草。”
至孔家大院前,劉漢山怔住了。眼前破敗景象令他心酸。昔年整潔有序的大院,如今雜亂不堪。美麗花圃成了菜畦,茄椒叢生。院裡住著七八戶人,豬哼牛哞此起彼伏,早成破落大雜院。富貴氣息蕩然無存,整座大院不見人影,不聞人聲,無燈無火,靜得讓人屏息。
槽頭陳在堂屋前高喊:“少東家,劉管家來了。”
西廚房木門吱呀開啟,露出徐金鳳的臉:“誰呀,嚷什麼?”
槽頭陳近前賠笑:“徐二姐,劉管家請來了。”
徐金鳳這才瞧見劉漢山:“少東家去舅家報平安了,讓你們在此等候。”
槽頭陳對劉漢山道:“劉管家,家裡那幾個皮猴他娘管不住,我得回去安頓他們睡下再來。”
一切平靜如常,劉漢山自然未起疑心。
院外高楊樹上,一隻土雕發出幾聲尖銳啼鳴,如被拔光羽毛般淒厲,在夜空中久久回蕩,直透耳膜,滲入人心。
徐金鳳柔聲道:“漢山弟,你先堂屋坐會兒,我弄幾個小菜,你喝兩盅,乾等著也難熬。”
劉漢山微微一笑,脫下外衣坐下,點燃煙卷悠然吞吐。
桌上菜色簡單:一盤油炸花生米,一盤青蔥炒蛋。徐金鳳布好筷子,又取半瓶高粱大曲。她將酒斟入壺,再注入杯。望著劉漢山,她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劉漢山回望一眼,心下疑惑,不知她意欲何為。
“漢山老弟,嫂子陪你喝一盅,一個人喝悶酒,像公狗打圈找不著母狗,多沒滋味。”
徐金鳳言語粗俗,惹得劉漢山失笑。多年來他與這位鄰居嫂子交往甚簡,常止於點頭。今日徐金鳳卻主動將關係拉入這般庸俗境地,一句話說得如此露骨,令劉漢山再難保持嚴肅,隨著笑出聲,笑聲帶著幾分調侃。
徐金鳳故作嬌羞:“漢山老弟,瞧你平日嚴肅,原來骨子裡風流得緊,難怪招漂亮女人喜歡。我問句話,你可要老實答我。”
劉漢山夾著花生米,抿了口酒:“嫂子請問。”
“都說你生得俊,女人見了你褲腰帶自個兒會鬆。你跟我姐徐大風,到底有沒有那事兒?”徐金鳳一杯下肚,燈下可見雙頰緋紅。
劉漢山連連擺手,嘴裡如放鞭炮般迸出四個“沒有”。
徐金鳳笑得前仰後合:“我倒盼著你倆有那事兒,那你就是我姐夫,我是你小姨子,咱倆可就親了。”
“你姐是東家,我是管家,借八個膽也不敢做這虧心事。”
徐金鳳突然止住狂笑,一臉認真地問:“聽說你的家夥可大了,跟我家那頭草驢似的,是真的不?”劉漢山忙不迭地說“沒有”,反問:“你聽誰說的胡話?我那咋能跟驢比呢,彆瞎說。”徐金鳳說:“我姐說的。你倆要是沒啥事,她咋知道大小?”劉漢山乾笑兩聲:“彆聽人瞎說,沒這回事。”徐金鳳說:“今兒個不管我是你嫂子還是小姨子,反正都是自家人,不能讓外人占便宜,我非得看看你那有多大。”
說著就往劉漢山跟前湊,手忙腳亂地抓住他褲腰帶一扯,腰帶“嘩啦”一聲就開了。劉漢山趕忙去抓褲腰,想把她的手拽出來。誰知道徐金鳳左手猛地一抽,那條黑紅藍三色布條編成的腰帶就像一條小蛇一樣纏上了她的小臂,然後一個閃身衝出了堂屋,嘴裡還大喊:“來人啊!劉漢山耍流氓,非要我看他的大寶貝哩!”
劉漢山猶不知是計,笑著追出:“嫂子,這玩笑開過了。”
徐金鳳疾步衝出屋門,劉漢山雙手提褲緊追不舍。剛踏出門檻,一床被罩大小的布包兜頭罩下,“呼”地帶風將他整個籠住。劉漢山一愣,下意識伸手去扯,褲子卻滑落在地纏住腳踝。待他費力提上褲子,布包已將他完全籠罩,緊接著筷子粗細的麻繩七繞八纏,將他捆得結實實。
劉漢山心頭雪亮:“大難臨頭,性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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