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縣城一個大老板帶著孩子來找我後奶奶黃秋菊看邪病,聽說孩子已經病了好些日子,各大醫院都跑遍了,能做的檢查都做了,卻始終查不出病因。孩子整日哭鬨不止,精神萎靡,老伴實在沒了辦法,經人介紹,這才帶著孩子找到了我後奶奶。
老板衣著光鮮,神情卻滿是焦慮與疲憊,懷裡緊緊抱著孩子,那孩子小臉煞白,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後奶奶黃秋菊不慌不忙,讓老伴把孩子放在屋裡的舊木床上,自己則點上了一炷香,香煙嫋嫋升起,彌漫在屋內。她嘴裡念念有詞,圍著孩子緩緩踱步,時而用手輕輕撫摸孩子的額頭,時而仔細端詳孩子的五官。
過了好一會兒,後奶奶停下腳步,眉頭微皺,對老板說:“這孩子是被一股邪祟纏上了。這邪祟並非惡意,隻是迷了路,誤打誤撞附在了孩子身上。”老板一聽,趕忙追問解決辦法,眼裡滿是期待。後奶奶說要準備一些特定的東西,包括一隻公雞、一碗清水、幾張黃紙和一些香燭。老板立刻派人去準備,不一會兒,所需物品就都備齊了。
後奶奶開始施展“出法”。她先把公雞放在孩子床邊,那公雞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安靜地站立著。接著,她拿起黃紙,用朱砂筆在上麵畫了一些奇怪的符號,嘴裡繼續念著咒語,隨後將黃紙點燃,扔進清水碗裡。頓時,清水裡泛起了一些奇怪的泡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氣。
她又抱起公雞,在孩子身上輕輕繞了幾圈,然後對著公雞的雞冠用力一掐,讓雞冠上的血滴落在孩子的眉心。孩子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後奶奶趕緊把香燭點燃,圍繞著孩子擺成一個圓圈,嘴裡的咒語念得更加急促。
隨著後奶奶的動作,屋內的氣氛變得愈發神秘,老板緊張地站在一旁,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孩子。過了許久,後奶奶長舒一口氣,說:“好了,邪祟已經被趕走了。”話音剛落,那一直緊閉雙眼的孩子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也恢複了些許光彩,不再哭鬨,而是乖巧地躺在木床上。
老板見狀,激動得熱淚盈眶,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錢,要感謝後奶奶。後奶奶卻擺了擺手,說:“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這錢我不能收。你回去後,讓孩子好好休息,多吃些清淡的食物,過幾日便會完全康複。”老板感激不已,千恩萬謝地帶著孩子離開了。
這件事在村裡傳開後,後奶奶會“出法”的名聲更加響亮了,找她看邪病的人也越來越多。讓我媽豁然開朗,對我未來幾十年的前途命運有了底數,充滿了信心。她要我拜師黃半仙,也就是我的後奶奶,跟著她學看邪病。
“出法”是一門曆史悠久、充滿神秘色彩的古老技藝,屬於超自然現象的現實存在。這一能力最基本的表現形式為,施法者隻需靜坐在室內,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物品傳送到數十裡之外,這種隔空取物的本事著實令人驚歎不已。
更為神奇的是,施法者隻需在心中默誦特定的咒語,就能為他人祛病消災,尤其擅長治療被稱作“邪病”的特殊病症,也就是民間常說的因遭遇妖魔鬼怪作祟而引發的疾病。往往她隻需低聲念幾句咒語,那些連現代醫學都毫無辦法的怪病便能奇跡般地痊愈。更為高等的出法人,能呼風喚雨,調動神兵天將鏟除惡魔。或者隨自己的意念,達到現實生活中無法實現的目標。
這種能力不僅彰顯了古老智慧的神秘力量,更體現了人類對超自然現象的不懈探索。
多年來,我後奶奶會“出法”一事,始終是我們家族諱莫如深的秘密,被悉心守護著,鮮有人知曉其中真相。這並非我們有意隱瞞,而是“出法”這種特殊能力並非毫無代價。
每次施展“出法”,後奶奶都會陷入一段痛苦的虛弱期,仿佛她體內的生命力被生生抽走一部分。她的臉色會陡然變得蒼白,雙手會不由自主地顫抖,有時甚至需臥床休息一整天,才能恢複些許氣力。
這種代價讓家人們心疼不已,因此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保守著這個秘密,不願讓外人知道後奶奶要承受這般痛苦。
這個老板的兒子被後奶奶治好了,黃秋菊的名聲算是打出去了,無法隱瞞了。找後奶奶看邪病的人越來越多,她的名聲也傳到了更遠的地方。甚至有一些外地人,聽聞了她的大名,千裡迢迢地趕來求她治病。麵對這些遠道而來的病人,後奶奶總是熱情地接待他們,仔細地詢問病情,然後施展她神奇的“出法”。她的善良和醫術,讓許多原本絕望的家庭重新燃起了希望。
後奶奶的“出法”手段也並非一成不變。對於不同的邪病,她會采用不同的方法。有時候,她會在病人的房間裡點燃幾炷香,然後手持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有時候,她會讓病人喝下一碗用特殊草藥熬製的藥水,再配合一些簡單的推拿手法。每一種方法都像是一把鑰匙,能夠打開病人身上被邪祟鎖住的健康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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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奶奶黃秋菊治病方法與眾不同,既不吃藥也不打針,而是通過一些古老而神秘的儀式和咒語來驅邪治病。每次看病時,她都會先讓病人平躺在床榻上,然後在房間裡點燃三炷清香,香煙嫋嫋升起,漸漸彌漫在整個房間,營造出一種神秘而肅穆的氛圍。接著,她就會開始低聲念誦那些世代相傳的咒語,那聲音低沉而富有韻律,時高時低,仿佛真的在跟另一個世界的仙家神靈對話交流。她的雙手也不閒著,在空中不停地比劃著,做出各種奇特的手勢,時而如行雲流水,時而如猛虎撲食。有時候,她會突然停下所有的動作,專注地觀察病人的臉色和神情變化,那雙銳利的眼睛似乎能穿透表象,從病人細微的表情變化中看出病情的根源所在。整個治病過程都充滿了神秘色彩,讓人既敬畏又信服。
她上個月治好過一個被惡鬼附身的孩子,這件事在村裡傳得神乎其神。那男孩叫小栓,和我年歲相仿,本來是個活潑伶俐的孩子,上學玩耍都很正常。誰知去年臘月二十三祭灶那日,他從村口的老槐樹下路過,回家後就變得不對勁了。
起初隻是夜裡驚夢,後來大白天也開始胡言亂語。小栓娘說,有時他會突然瞪大眼睛,用完全陌生的聲音說話,說的都是些陳年舊事,有些甚至是祖輩的隱私。最嚇人的是,他竟能說出鄰居家藏在炕洞裡的銀元數目,分毫不差。
小栓家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請了郎中瞧,也去縣醫院看過,都說沒病。小栓奶奶找了孫坷垃,用了三根銀針,在小栓的指尖放黑血,又燒了道符水給他喝下,最後也沒有好。
他母親抱著最後一線希望,來找黃秋菊。黃秋菊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在孩子頭頂輕輕拂過。她讓家人端來一碗清水,又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抖落些香灰似的粉末進去。清水頓時泛起漣漪,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水麵下遊動。
她讓那孩子喝下符水,孩子起初掙紮著不肯,但黃秋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孩子突然就安靜下來,乖乖把水喝了個乾淨。接著,黃秋菊取出一麵古舊的銅鏡,對著孩子照了又照,鏡麵上隱約掠過幾道黑影。
最神奇的是最後一道儀式。黃秋菊讓孩子麵向東方跪下,自己則點燃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詞。香煙繚繞中,孩子的身子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水。那黑水落在地上,竟像活物般扭動了幾下才漸漸消散。
儀式完畢,孩子茫然地眨著眼睛,仿佛大夢初醒。當母親把窩窩頭遞給他時,他接過來就啃,還嘟囔著“娘,我餓了。”等他吃完兩個窩窩頭,喝三碗玉米粥,蹦蹦跳跳地背著書包上學去了,仿佛之前那個瘋癲的孩子從未存在過。這件事在村裡傳開後,她的名聲就更響了,找她看病的人也越來越多,不光附近村裡,縣城和汴梁市的有錢人開車坐轎也來,每天排隊掛號,比胡萬林張悟本名氣還大。
黃秋菊看風水的本事在四裡八鄉都是出了名的。誰家要蓋新房、選墓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請她去看看。她總是拄著那根磨得油亮的棗木拐杖,慢悠悠地在宅基地或墳地周圍轉上幾圈,那雙看似昏花的老眼卻比誰都尖。
她看風水自有一套講究。先是觀山勢,要看來龍去脈,講究個藏風聚氣;再是察水向,水是財的象征,既要得水,又不能被水衝了運勢。有時她會抓起一把土在手裡撚撚,聞聞土氣;有時又會蹲下來看螞蟻的走向,她說這些小東西最知道地氣的旺衰。
我記得鄰村馬家要蓋新房時,邀請她去看看。黃秋菊在選好的地基上轉了三圈,搖了搖頭說道:“這裡地氣過陰,下麵是古河道,住久了人容易患上風濕病。”她指著東邊一片生長著野枸杞的坡地說:“那兒才是絕佳之地,背靠土崗,麵朝平川,宛如一個聚寶盆。”馬家人半信半疑地挖開她所指之處,果然土質乾燥,呈現出金黃色,與其他地方大不相同。
還有一次,她為孫家選墓地。她在山上轉悠了大半天,最後指著一處地方說:“就選這裡,三年內必定會出秀才。”果然,第二年孫家的孫子就考上了縣裡的重點中學,老人們都說是祖墳選得好。
黃秋菊給人看風水從不收取費用,最多收下幾個雞蛋或者一包紅糖。她說這是積累陰德的事,不能用來賺錢。但大家都覺得過意不去,總會想辦法答謝她。久而久之,經她看過風水的人家,日子確實都過得順風順水,這使得她的名聲越來越響亮。
有時她也會說些神秘莫測的話,例如“地氣三十年一轉”,建議他人在特定年份修繕房屋;又或者提及“水脈改了”,提醒人家調整門窗方位。大家皆如對待金科玉律般牢記於心,生怕錯過良好的運勢。
最神奇的是,她還能洞察地下之物。有一回幫人挑選宅基地時,她突然停下腳步,用拐杖輕點地麵說道:“這下麵三尺處有一口古井,已被填埋八十多年了。”主人家找來鐵鍬挖掘,果真挖出了老井的遺跡,眾人皆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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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秋菊的正骨紮針之術,在鄉間堪稱一絕。誰家有人口歪眼斜、中風腦梗,往往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請她來瞧瞧。她那雙手,雖然布滿老繭,卻異常靈巧,能在人的骨縫筋絡間遊走,找準那些讓人痛苦的症結。
我親眼見過她給鄰村老王頭治中風。老人家的半邊身子已經不能動彈,嘴角歪斜,直流口水。黃秋菊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個褪了色的藍布包,裡麵整整齊齊彆著大小不一的銀針。她先在老人耳垂上紮了兩針,擠出幾滴黑血,然後又在他手指腳趾的穴位上各紮一針。說來也怪,不過半個時辰,老王頭歪斜的嘴角就慢慢回正了,還能含糊地說出幾個字來。
隨著名聲不斷擴大,後奶奶的“出法”也引來了一些人的質疑。村裡有幾個年輕人,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邪病,更不相信後奶奶的“出法”有那麼神奇。他們認為後奶奶是在故弄玄虛,是在利用人們的迷信來騙取錢財。馬家的小子馬趕車說了不少刺撓話:“什麼通陰招魂,正骨紮針,我看就是裝神弄鬼!那些銀針紮在誰身上會不管用?偏偏到她這兒就被說得神乎其神。”侯家的老四侯貴跟著附和:“就是,要是真有那麼大本事,怎麼不去縣醫院當大夫,偏在這劉莊村僻壤騙吃騙喝。”
這些話難免會傳到黃秋菊耳朵裡,可始終著淡定從容的態度,等待機會用事實說話。有一次,馬趕車故意當著她的麵說:“黃大娘,我這兩天頭疼得厲害,您給瞧瞧是不是撞邪了?”那語氣裡的譏諷誰都能聽出來。黃秋菊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你是酒喝多了,回去讓你娘煮點茅根水喝就好了。”馬趕車心裡發怵,他前天夜裡確實在鄰村喝多了酒,回來睡在路邊野地裡,這件事讓他在村裡丟了不少麵子。
黃秋菊從不與人爭辯,也不刻意證明什麼。她依舊每天早早起床,打理她那片小菜園,然後等著需要幫助的人上門。那些神奇的事跡在村裡口口相傳:張家的孫子夜裡哭鬨不止,她過去輕輕捏住孩子的小手搖晃幾下,當天孩子就能安然入睡;李家的娃突然高燒不退,昏迷不醒,她站在床邊輕聲呼喚幾聲孩子的名字,不一會兒孩子就能睜開眼睛,退燒下地玩耍。
最令人稱奇的是,她治病從不索要費用,給多給少全憑對方心意。有時是一籃子雞蛋,有時是一袋新磨的麵粉,有時甚至僅僅是一句真誠的感謝。她說道:“這本事是老天爺賞賜的,不能用來賺錢。”
漸漸地,那些閒言碎語的聲音越發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人們由衷的敬重。就連平日裡最愛說風涼話的馬躍進,後來他媳婦難產時,也是黃秋菊連夜趕來,用銀針紮了幾個穴位,才確保母子平安。從那以後,他隻要見到黃秋菊,大老遠就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黃奶奶”。
黃秋菊常說:“信不信由你,治不治在我。老天爺賦予我這本事,就是讓我去幫助他人的。”她就這樣日複一日地堅守著這份初心,在鄉間默默行醫,成為了方圓幾十裡最受敬重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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