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腳步聲突然停在離他鼻尖三寸的地方,帶著鐵鏽味的刀鞘輕輕戳了戳他的咽喉。李星群猛地睜眼,右手如閃電般扣住那人的手腕,膝蓋狠狠撞上對方心口。在那人悶哼倒地的瞬間,他已經扯下腰間的短刀,反手劃破了另一個賞金獵人的喉嚨。溫熱的鮮血濺在臉上,他卻仿佛感覺不到,一個翻滾避開迎麵劈來的樸刀,短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寒芒,直取第三人的腰腹。
“當啷!”短刀與樸刀相撞,迸出幾點火星。李星群借勢旋身,靴底碾碎一枚破土而出的毒蘑菇,墨綠色汁液濺上褲腿,瞬間燙出幾個焦洞。左側突然傳來弓弦輕響,他本能地低頭,一支弩箭擦著發梢射進麵前的樹乾,箭尾綁著的銅鈴發出細碎的嗡鳴——這是敵人的聯絡信號。
剩下的九人迅速散開,形成合圍之勢。李星群背靠槐樹,掃視著周圍緩緩逼近的身影。左側傳來衣料摩擦聲,他側身躲過一支飛鏢,短刀順勢劃向右側敵人的膝蓋。那人慘呼著跪倒在地,卻被同伴一腳踢到一邊——顯然這些賞金獵人隻在乎懸賞,不在乎同伴死活。
疤臉漢子怒吼著揮刀劈來,刀鋒帶起的勁風刮得李星群臉頰生疼。他不退反進,短刀斜挑對方手腕,卻見疤臉突然變招,刀柄上暗藏的倒刺“哢嗒”彈出。李星群急忙撤手,短刀險險擦著咽喉飛過,刀刃在樹皮上刮出半尺長的火星。
“一起上!”為首的漢子怒吼一聲,揮舞著雁翎刀衝來。李星群迎著刀鋒撲上前去,左臂硬生生擋下這一刀,護甲下的皮肉傳來“嗤啦”的撕裂聲,鮮血順著肘彎滴在枯葉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刀刃上果然淬了毒。在對方錯愕的瞬間,他屈指彈出藏在袖中的柳葉鏢,正中那人眉心。借著這股力旋身橫掃,掃倒兩個試圖從背後偷襲的人,斷枝與落葉在氣浪中紛紛揚揚地落下。
戰鬥進入白熱化,李星群的軟甲已經被鮮血浸透,也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的短刀早已卷刃,便隨手抓起地上的斷劍繼續廝殺。當第七個敵人倒下時,他踩斷了埋在落葉下的捕獸夾,鋸齒狀的鐵齒瞬間咬住腳踝。劇痛讓他險些栽倒,卻反手將斷劍刺入撲來的敵人咽喉,溫熱的血濺進捕獸夾的縫隙,將鐵齒染成暗紅。
當第十個賞金獵人倒下時,他的右腿已經被砍斷,隻能單膝跪在地上,斷劍撐著地麵,勉強不讓自己倒下。最後一個賞金獵人顫抖著舉起弩箭,手卻怎麼也穩不住。李星群抬頭看著對方,嘴角扯出一抹血笑:“來啊……”話音未落,弩箭破空而來,他卻偏頭躲過,斷劍借力擲出,穿透那人咽喉的瞬間,驚飛了槐樹枝頭的夜梟。那隻黑羽大鳥撲棱著翅膀掠過月光,在地麵投下一道巨大的陰影,宛如死神的羽翼。
樹林終於恢複寂靜,隻有晚風掠過枝頭,發出沙沙的聲響。李星群艱難的坐到了地上,過了一會兒之後,花花確定沒有人了之後,也是從不遠處的落葉覆蓋的地方爬了起來,花花發揮自己的農家少女的優點,背著李星群就跑了起來。
李星群虛弱的說:“花花,彆光顧著跑。還要最起碼處理一下痕跡。”
“師父,你說他們那麼容易能夠追上我們?”
“你的意思是,他們有特殊的追查手段?”
“這倒不一定,隻是早年和家裡長輩們走南闖北,知道對於那些獵人來說,這片森林就和他們的後院差不多,師父您想想,您的後院進了賊,你能不能知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李星群苦笑的說。
“我要是知道,我就是師父了。”
“你說的有道理,既然樹林是他們的主場,那麼我們就沒有必要在樹林裡麵待著了,我們離開樹林,外麵雖然危險,但至少相對來說,他們想要篩查我們就困難許多,現在就和在他們視野底下行動沒有任何的區彆。”
“嗯,師父你說得對。那我們就儘快的出去。隻是我不知道我們在樹林的什麼地方,我們怎麼出去。”
“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裡,我們就朝著東邊跑吧。這是指南針,能識彆方向,他們的乾糧你都搜出來沒有?”
“嘿嘿,師父你放心,我都背著的,我從小就背著數石食鹽,背得動。”
“這不是能不能背得動的問題,我要儘快吃下去。”花花把乾糧遞給了李星群。李星群大快朵頤起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李星群倚著樹乾緩緩起身,掌心按在腰間傷處,指腹觸到浸透衣料的血漬已凝成硬痂。他閉目深吸,內息在奇經八脈間遊走,方才翻湧的氣血漸漸平複——昨日那場廝殺雖讓他從重傷退至輕傷,但若再遇強敵,怕是連一半的實力都難使出。枯枝在靴底發出細碎的斷裂聲,他扶著粗糙的樹皮望向林外,暮色正從樹縫間滲進來,將遠處的灌木叢染成暗褐色。
獵人們埋伏在林邊的荊條叢後,弓弦繃直的嗡鳴混著粗重的呼吸聲,在暮色裡織成一張無形的網。為首的疤麵漢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指尖摩挲著弩機上的獸牙雕紋——這可是他用三張熊皮從關外換的好家夥,淬了五步倒的弩箭專克內功深厚的高手。他身後七八個獵人呈扇形散開,有的攥著套馬索,有的握緊了斬馬刀,刀刃在夕陽下泛著青冷的光,刃口還纏著浸過毒液的布條。
“聽見沒?那老東西在林子裡倒氣兒呢。”左側傳來沙啞的低語,說話的獵人缺了顆門牙,說話時漏著風,“昨兒後晌我就瞅見他往這兒挪,準是想趁天黑溜出去。”“廢話,咱們在這蹲三天了!”另一個獵人捏著套馬索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疤爺算得準,那家夥受了傷就得找林子躲清淨,等他熬不住要跑路,咱們就——”他作勢抹了把脖子,喉嚨裡滾出低啞的笑聲。疤麵漢子突然抬手按住兩人肩膀,弩機上的獸牙雕紋在掌心硌出紅印:“都給我閉緊嘴!等會兒先放三輪弩箭,打斷他兩條腿再慢慢拾掇——老子要活的,活的!”他壓低的聲音裡帶著狠戾,眼角刀疤隨著麵部肌肉抽動扭曲成猙獰的弧度,“那身軟劍的賣相,夠咱們換十車皮毛。”
當李星群踏出樹林的瞬間,破空聲驟起!三支弩箭呈品字形朝他麵門、心口、小腹射來,勁風壓得額前碎發向後飛起。他腳尖點地旋身側閃,袖中軟劍已如靈蛇出鞘,劍身抖出三朵劍花,“當啷”兩聲將兩支弩箭磕飛,第三支卻擦著耳際掠過,在臉頰上劃出一道血痕。未等落地,腰間突然一緊,粗糲的麻繩套索已纏上腰腹,緊接著數道黑影從兩側躍出,斬馬刀挾著風聲劈向膝彎。
喜歡很平凡的一生吧?請大家收藏:()很平凡的一生吧?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