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你我之間,永遠都不用言謝。”狐佑結結巴巴道。
這是他活了幾萬年,第一次被女子親吻,還是他心愛的女子。
狐佑隻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身體了。
他看著蓮月帝姬,眸中滿是深情與堅定。
“阿月,我愛你,在我心裡,你比我的命都要重要。”
蓮月帝姬見自己的目的得逞,心中暗自欣喜,卻又努力壓抑著這份情緒,滿眼感動地點了點頭。
直到再次靠近狐佑懷中,她才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
心想: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有了這枚妖後令牌,妖界算是徹徹底底地掌握在她的手中了。
權力的天平,似乎正在朝著她傾斜。
靈鹿蹲在一旁,將這一切儘收眼底,隻感覺心底泛起一陣徹骨的寒意,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忍不住有些發抖。
他很想要知道,方才蓮月帝姬是不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所以,狐佑走後,他第一時間化作人形,腳步虛浮地走到蓮月帝姬跟前,聲音顫抖著問道:“帝姬,你方才,是真的要殺了我嗎?”
蓮月帝姬看著靈鹿那雙受傷的眸子,隻覺心中一緊,連忙說道:“怎麼會呢?”
“我殺誰也不會殺阿洛的。”
她強調道:“阿洛,你在我心中的分量,無人能比。”
靈鹿似是不信,搖著頭道:“可你方才,差一點就親手殺了我!”
蓮月帝姬見靈鹿不信,越發著急了,連忙解釋:“那是因為我了解狐佑,知道他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殺你,所以才故意演戲給他看的。”
說著,她還將手中的妖後令牌高高舉起,遞到靈鹿麵前,強調道:“若是不然,我又怎麼能從狐佑手中騙到這枚妖後令牌呢?”
聽到蓮月帝姬這話,靈鹿暗沉的眸子猛地有了一絲光亮,可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他現在已經分不清,她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了。
為了再次試探蓮月帝姬的心意,他還是努力擠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將目光緩緩落在了他手中的妖後令牌上。
“恭喜帝姬,成功拿到了妖後令牌。”
“如今妖後令牌到手,妖界的勢力儘在帝姬掌控之中,我們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說到此處,他將目光從妖後令牌上移開,落在蓮月帝姬的臉上,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問道:“現在,帝姬可願為了阿洛,賭這一次?”
他的目光熾熱,滿含期待。
蓮月帝姬看著他那雙寫滿期待的眸子,隻覺渾身一僵。
她的內心在瘋狂掙紮。
一方麵是與自己山盟海誓、真心相愛的靈鹿,他的溫柔、他的陪伴,是她在這冰冷仙途上最溫暖的慰藉。
另一方麵是自己苦心經營萬年的權力棋局,那是她一生的執念,是她證明自己、站在世界之巔的根基,這棋局如今搖搖欲墜,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這兩者,就像天平的兩端,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讓她痛苦不堪,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許久,蓮月帝姬才迎上靈鹿的目光,緩緩開口:“阿洛,你知道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聲音裡帶著無儘的無奈與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