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伺候的夏蟬聽著幾人的對話,不由得插嘴問了一句:“公主,你說,小郡主都回來了,為何不直接現身和大家相見呀?”
二十年不見,她也是想念小郡主的緊,也不知小郡主現在到底是何模樣?
不隻是她,公主府那些看著糖糖長大的丫鬟們,也都十分想念糖糖。
所以,聽到夏蟬的話後,也都看向了白如意。
白如意聽到夏蟬的問題,微微一怔。
“是呀,糖糖既然回來了,為何不直接現身呢?”
“莫不是,她在天界過的並不好?”
沈良謙見白如意又開始露出擔憂之色,連忙說道:“娘,我聽說,天界規矩森嚴,凡是天上的神仙,沒有上天的旨意,是不能私自下界的。”
“我想,糖糖也是因為天規的原因,這才選擇通過入夢的方式與我們相見。”
他的聲音雖平靜,但眼底卻閃過一絲懊悔。
若知道昨夜夢裡的當真是他思念了二十年的小妹,他定然不會那般克製。
白如意聽到沈良謙的話,這才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呀。”
“看來真的是娘多慮了。”
簡禾坐在一旁,聽著白如意和沈良謙的對話,心中已經猜測出了一個大概。
糖糖昨日,應該是以魂魄的形式回來的。
所以,她才會那般震驚自己能夠看到她。
聽說,魂魄離體對自身的損害極大,也不知道糖糖如今怎麼樣了?
希望她一切平安無事。
想到此,她習慣性的看向了一旁坐著的沈良謙,卻發現他雖在極力維持平靜,但眸底卻隱有懊悔之色。
簡禾似是猜出了原因,起身盛了一碗菌菇湯,放在了沈良謙麵前。
“夫君說的對,小妹下界一次肯定不易。”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選擇用入夢的方式回來看望你和母親,想必也是想讓我們安心。”
“所以,咱們一家人一定要好好的。”
“這樣,小妹才能在天上無憂無慮。”
沈良謙似是沒想到簡禾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眸光微動,但卻什麼都沒說。
倒是白如意,看著簡禾,不住的點頭。
“對,禾兒說的對。”
“咱們一家人好好的,糖糖在天上也會開心的!”
說完,目光淡淡的掃過沈良謙麵前的那碗湯,笑著道:“聽說這菌菇湯,是禾兒親自為你熬製的,謙兒還不快嘗嘗。”
聽到這話,沈良謙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沒想到,他昨日隻是順口說了一句想喝菌菇湯,簡禾竟然就放在了心上。
她對自己,為何總是這般照顧?
真的隻是想要報恩嗎?
正疑惑著,又聽到了白如意催促的聲音:“謙兒,你怎麼還不動勺子?”
沈良謙聽到這話,這才拿起一旁的勺子,低頭喝了一口麵前的湯。
隻是一口,他便嘗出,這菌菇湯所用的菌子有著一種超乎尋常的鮮美,應是在菌子剛剛破土的時候采摘的。
菌子大多在寅時開始從土裡冒頭,那是天色最暗、寒意最濃的時候。
采摘這樣的菌子,需在夜色中摸索,不僅耗費精力,還充滿艱辛,也正因如此,這般鮮嫩的菌子在市麵上幾乎難覓蹤影。
刹那間,一個念頭在沈良謙腦海中閃過。
難不成,簡禾昨夜一夜未歸,是去給他采菌子了?
想到這兒,沈良謙的心猛地一顫,一種難以言喻的觸動在心底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