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佑聞言,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暮雪的小腹上,眼眶微微發熱。
那裡麵......是他和暮雪共同的骨血啊......
“雪兒,你在和誰說話?”這時,暮母突然推門而出。
她的目光狐疑地在狐佑身上打量著,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
“娘,這是新搬來的胡公子。”暮雪輕聲介紹,“好像是七娘家的親戚。”
暮母聽到這話,臉上的警惕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熱情。
她快步走上前,邊走邊道:“既是七娘親戚,不如留下用飯?”
說完還不忘補一句,“鍋裡正好燉了雞湯......”
暮雪見暮母第一次見就邀請彆人在家裡用飯,不禁有些擔憂,輕咳了一聲,提醒道:“娘,胡公子還要收拾院子,怕是沒空......”
“有空!”狐佑答得太急,聲音都有些變調了,“那在下......就叨擾了。”
暮雪本是想要趕人的,聽到他這般說,反而不好繼續開口了,隻好禮貌地朝著他點了點頭。
很快,飯菜便都上了桌。
暮母本來隻做了兩菜一湯,可因為狐佑的到來,就又加了兩道菜,變成了四菜一湯。
“胡公子快吃,把這裡當成自己家裡即可。”暮母熱情招呼。
狐佑趕忙拿起筷子,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謝謝伯母,讓您費心了。”
暮母笑著擺擺手,眼中滿是慈愛:“胡公子不必客氣,快嘗嘗這菜合不合口味。”
狐佑點頭,在暮母熱忱的目光中,從自己麵前的那碗雞湯中夾了一塊兒雞肉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等吃完那塊兒雞肉,他才抬頭迎上暮母的目光,誇讚道:“伯母的手藝真好,這雞肉燉的很是軟爛入味。”
“胡公子真會說話......”暮母笑的那叫一個合不攏嘴,“不知胡公子是七娘的什麼親戚呀?”
狐佑聽到暮母如此問,嘴角的笑容逐漸消散。
他微微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實不相瞞,我並非七娘的親戚,而是七娘收留的流浪者。”
暮母很是意外:“流......流浪者?”
狐佑的眸子又黯淡了幾分:“是。”
“前些年,家鄉鬨了洪災,父母全被洪水中走,唯有我一人活了下來,一路流浪至此。”
“好在七娘心善,收留了我,這才有了一個安身之地。”
暮母聽完,猛地想起了昨晚聽到的哭聲。
看來,昨夜痛哭的,應該就是這位胡公子了。
他定是想念自己被洪水衝走的父母了,才會哭了一整夜。
可憐,還真是可憐呀。
如此想著,暮母連忙拿起筷子,給狐佑夾了幾筷子菜。
“多吃點,胡公子多吃點。”
倒是暮雪,並沒有像暮母那樣,同情心泛濫。
因為她隱約察覺到,眼前的這位胡公子,似乎有些不對。
例如,他夾菜時總會避開她愛吃的,眼神還不時地偷偷看向她,似乎是想要留給她一般。
再例如,他倒水時,也會不經意就添到她最習慣的七分滿......
這位胡公子,對她的生活習慣,似乎十分了解......
可他們明明才第一次見呀?
“胡公子之前......可曾來過桃源村?”暮雪突然發問,眼神緊緊地盯著狐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