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緩緩抬眼,看向水榭前方空地上,正隨著悠揚樂聲翩翩起舞的十幾位身著輕薄紗衣、身材頎長、肌肉線條流暢優美、麵容或俊朗或妖嬈的青鸞族少年郎。
他們舞姿矯健,充滿力量感,又不失柔美,薄紗下的腹肌若隱若現,眼神更是大膽而熱情,毫不掩飾對水榭中兩位尊貴客人的欣賞與傾慕。
糖糖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最後竟笑出了一臉花癡相。
鸞晴見她似乎真的很喜歡,忍不住朝她挑了挑眉。
“怎麼樣,我這批新培養的舞者不錯吧?”
“不僅能歌善舞,還會伺候人。”
“你要是喜歡,挑兩個帶回去解悶兒?”
糖糖眸光猛地一亮,正要表示感謝,卻忽然感到周身空氣猛地一凝!
一股熟悉到讓她頭皮發麻的、冰冷徹骨又醋意滔天的恐怖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轟然降臨!
“哦?本神怎麼不知,鸞晴族長還有送人小郎君的癖好?”冰冷得幾乎能凍結靈魂的聲音,自水榭入口處緩緩響起。
兩個小花癡緩緩轉頭,隻見天殛不知何時已然站在那裡,銀發無風自動,金色的眼眸中仿佛蘊含著毀滅性的風暴。
他麵無表情,目光如同實質的冰刃,先是冷冷地掃過那群嚇得僵在原地、臉色慘白的舞者,最終,定格在了臉色同樣瞬間煞白的糖糖和鸞晴身上。
糖糖手裡的琉璃盞“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花蜜灑了一身都渾然不覺。
鸞晴先是被點名,而後又被他的眼神一掃,哪裡還敢接話?
“鸞晴族長怎麼不答?”天殛明明是在問話,卻讓人感覺像是在宣讀死刑判決書。
這下,鸞晴連沉默也不敢了,連忙結結巴巴道:“初......初神大人......說......說笑了.......我我我我......就是和戰神大人......開開......開個玩笑。”
見天殛依舊死死的盯著她,眼神冰冷的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鸞晴抖的越發厲害了。
“初......初神大人......您......您忙!”
“我......我就不打擾您和戰神大人了!”
“這青鸞族地......您......您隨意!”
“就......當自己家就好!”
“鸞晴告......告退!”
說完,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離了水榭,甚至恨不得立刻舉族搬遷,離這位醋缸炸了的初神越遠越好!
眨眼間,水榭內便隻剩下天殛和糖糖,以及那群嚇得瑟瑟發抖、動都不敢動的舞者。
天殛看都沒看那些礙眼的人,隻是輕輕一揮手。
那些舞者如蒙大赦,瞬間化作原形,撲棱著翅膀驚慌失措地飛走了。
下一刻,一道強大的混沌結界瞬間籠罩了整個水榭,徹底隔絕了內外。
天殛一步步走向軟榻上試圖往後縮的糖糖,眼神危險而深邃。
“好看嗎?”他笑著問道。
糖糖卻覺得,他笑的有些涼颼颼的,於是立馬搖頭:“不好看,一點都不好看,還是我家夫君好看!”
天殛猝不及防的聽到這句話,眼底的冷意瞬間消散了不少。
“是嗎?”他俯身,輕易地將她困在軟榻之上,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既然為夫這麼好看,那娘子又為何跑到青鸞族來看彆的男子跳舞?”
糖糖瞬間被他問得啞口無言,眼神閃爍:“這個......內個......”
天殛見她說不出話來,眸底閃過一絲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