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風沒有廢話,提筆蘸墨之後便是揮灑了起來。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譚風那邊寫著,其餘之人便已經念了出來。
一瞬間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首詩必定不凡,單單第一句就已然是精品。
沈西華麵色陰沉,不妙之感湧上心頭。
“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那邊的譚風再次寫出了一句,眾人一邊念誦著,好似來到了這座戰場之上。
“妙啊!”
“好詩啊!”
而譚風絲毫沒有理會眾人,提筆繼續書寫。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所有人皆是沉浸在這一篇詩句之中,完全沒有察覺到譚風已經停筆。
“千古絕句啊!”
“在下已經能感覺到這一番意境了,一名劍修在異界與異族戰鬥,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這是何等的氣概?”
“最重要的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此人不在乎世人的看法,視名利為糞土,這是何等的高潔啊?”
一眾天驕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讚美之詞,看向譚風的目光這一刻很是欽佩。
原來這譚風不單單才華了得,甚至人品也如此高尚?
回想起方才沈西華寫的詩,不單單是意境與詩本身就差了數籌,甚至就連這股精神都相差甚遠。
方才沈西華的詩很是功利,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功勞,但是譚風呢?
人家直接完事便是拂衣去,絲毫不在乎名聲。
高下立判!
並且眾人還能感受到詩句之間譚風對沈西華功利心的諷刺。
而這沈西華方才居然還好意思去挑釁彆人?
簡直就是自取其辱啊!
一旁的岑韻傻傻的看著譚風“譚兄居然還會作詩?並且這詩做的居然如此之好?”
但是即便她親眼所見,她依舊有一種直覺,這詩必定是抄的。
就算不是抄的,譚兄也絕對沒有這種覺悟。
又看了看眾人對譚風人品的讚美聲,她想起了自己以前也是對譚風的人品很是認可。
嘴角抽了抽,心中苦笑不得“假的,都是假的啊!完了,譚兄又騙了一群人。”
譚風剛想丟筆,忽然間想起了什麼,揮手再次寫起了三個小字譚太風。
“譚太風?”
眾人一驚,這家夥不是叫譚風嗎?
但是沒人在意這種旁枝末節,數人搖頭晃腦的念誦著全詩。
隻有白文州一臉的無奈“譚太瘋還差不多。”
譚風沒有理會眾人,也不在意什麼趙客、吳鉤之類的怎麼解釋。
誰敢問,自己就敢回“品,你細品!”
品不出來就是你文盲。
反正隻要詩夠好,世人總會腦補將所有漏洞都填補的。
甚至還會過度解讀而不自知,反而會因為自己領悟了其中的意思而沾沾自喜。
譚風表麵風輕雲淡,將筆隨手一丟。
看向了一旁臉色鐵青的沈西華“你覺得和你寫的那個垃圾相比如何?”
沈西華牙關緊咬,不發一言。
譚風不屑的笑了笑“你我是有區彆的,我是沒興趣,而你……卻是沒才華!”
轟!
此話一處,沈西華腦海之中隆隆作響。
這句話真的是太侮辱人了,眾人此刻也轉頭看了過來。
一個是沒興趣,一個是沒才華。
回想起之前譚風無視眾人的模樣,隻是躺在輪椅之上吃吃喝喝,那何嘗不是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