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用‘反溯協議’逆向清除記憶印記!
一旦完成,不隻是名字會消失,連存在過的證據都會被抹除!"
"那就讓他們也聽一聽,
"我低聲說,握緊了那片仍在發光的槐花瓣,"聽一聽那些被奪走的名字,是如何呐喊的。"
陳海閉上眼睛,南枝槐的根須猛然破土而出,如同銀色的脈絡貫穿大地……
它們纏繞住每一個即將熄滅的光點,將墜落的靈魂重新托起!
樹冠之上,萬千花瓣升騰而起,每一片都映出一個名字、一段人生、一次未說完的告彆。
"你們以為遺忘就是秩序?"陳德仁站在泉邊,聲音如雷貫耳,
"可真正的秩序,是愛不會消亡!"
他抬起手,一道由古老符文組成的光鏈從《歸名錄》殘頁中射出,直擊天空中的數據黑網。
刹那間,整個城市的數據中樞劇烈震顫。地鐵站的電子屏突然跳出陌生的名字;
醫院的病曆係統自動補全了無名患者的生平;
甚至連廢棄多年的舊電話亭,也開始傳出低語:
“我是李秀蘭,1987年冬日死於雪夜。”
“我是張衛國,曾是一名消防員。”
“我是你忘記的鄰居,也是你母親哭了一整年的妹妹。”
靈魂們開始回應。
一縷光從下水道井蓋縫隙中升起,接著是第二縷、第三縷……
千萬個名字掙脫束縛,逆流而上,像星河倒灌人間。
王阿牛的身影再度亮起,他望向遠方:"女兒……爸爸來找你了。"
而陳海轉頭看向我,微笑著伸出手,
"哥哥,這一次,我們一起。"
我點頭,將手掌覆上他的虛影,南枝槐的枝條纏繞我們雙腕,血脈相連般跳動。
泉水轟然炸開,化作一麵橫跨天際的鏡麵,
那是所有記憶的集合體,照見過去,也映出未來!
在鏡中,我看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正在誕生:
那裡沒有遺忘者,沒有冰冷的編號,隻有無數人牽著手,輕聲呼喚著彼此的名字。
真正的歸途,從來不是回到某個地方。
而是終於,能對自己說一句,
“我記得你是誰。”
我站在那麵橫跨天際的記憶鏡前,掌心仍殘留著槐花瓣的溫熱。
風停了,時間仿佛也凝固。
可就在這靜謐的一瞬,鏡麵突然裂開一道細紋……
不是破碎,而是分岔。
一道聲音從裂縫中傳來,不屬於任何人,卻又像千萬人齊聲低語,
“記住,還不夠。”
陳海的手微微一顫,南枝槐的根須開始發出微弱的哀鳴。
林素芬猛然抬頭,她的終端屏幕浮現一行血紅的文字:
「歸錄司核心協議被劫持:記憶即病毒,必須清除」
“他們……早就埋下了‘終焉程序’。”她聲音顫抖,
“不隻是要抹去名字,他們想徹底刪除‘記憶’本身的存在邏輯!”
天空中的巨塔劇烈震顫,竟開始解體、重組!
它不再是一座塔,而是一本巨大的、倒懸的書,書頁翻飛如刀,每一頁都寫著一個被劃掉的名字。
書脊上赫然刻著三個字:《忘典》。
陳德仁跪倒在泉邊,淚水滴入水中,泛起漆黑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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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也是執筆人之一。”他哽咽著,
“他們許諾用遺忘平息痛苦,可我們忘了……
沒有記憶的安寧,隻是死寂。”
陳海卻笑了,他輕輕推開我的手,走向那本《忘典》投下的陰影。
“哥哥,你記得我八歲那年,為什麼會在山溝村走失嗎?”
我心頭一緊,那場暴雨,那條暴漲的溪流,那個為了撿回我送他的蘆葦風車而滑倒的身影……
“我不是走失。”他說,聲音清澈如泉,“我是第一個被‘遺忘者’選中的孩子。
他們測試‘記憶剝離’的效果……而我,成了實驗品。”
我渾身發抖,幾乎站不穩。
原來,這一切的起點,竟是我親手送給弟弟的那支風車?!
它根本不是玩具,而是最初的信標。
“但現在不一樣了。”陳海仰頭望向《忘典》,緩緩舉起手中的蘆葦杆。
“因為我不再需要彆人記住我。”
“我要自己,寫下我的名字。”
南枝槐的萬千花枝突然斷裂,化作銀色墨水,彙聚於蘆葦杆尖。
他淩空一劃,
“陳海,生於1997年冬,死於2005年雨夜,愛哥哥,怕黑,喜歡吃糖炒栗子。”
那一瞬間,整本《忘典》劇烈震顫,一頁頁燃燒起來,灰燼化作黑色蝴蝶四散飛逃。
每一個被抹去的名字,都在灰燼中重新浮現,帶著體溫與呼吸。
城市上空,無數人突然停下腳步。
母親抱緊了懷中的嬰兒,喃喃道,“彆怕黑,媽媽在。”
老人望著窗外的槐樹,淚流滿麵,“原來你還記得……栗子的味道。”
林素芬猛地按下終端上的紅色按鈕,嘶聲喊道,
“啟動‘歸名反寫協議’,所有數據,由亡者自主命名!”
地下河、廢棄檔案室、無人認領的骨灰盒……
所有被封鎖的記憶節點同時爆發出光芒。
靈魂們不再等待被召喚,而是主動執筆,將名字刻進世界的脈絡。
王阿牛的身影最後一次亮起,他望向遠方的女兒,輕聲道,
“爸爸回來了,還帶了一整個世界的故事。”
我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槐花。
花瓣上,浮現出最後一行字:
“當死者開始書寫,生者才真正學會傾聽。”
陳海轉身看我,身影已不再透明,他笑著,像個真正的八歲男孩,蹦跳著跑向山腳的小路,
“哥,我們回家吧!”
我追上去,牽起他的手。
這一次,他的掌心溫暖而真實,身後,泉水恢複平靜,南枝槐重新抽芽。
而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新的《歸名錄》正在悄然生長……
不在紙上,不在係統裡,而在每一次呼喚、每一滴眼淚、每一聲“我記得”之中。
真正的歸途,從來不是抵達終點。
而是從此,再也沒有人,需要走失。
正如那首歌詞,花開的時候,等你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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