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全新的氣息自他身上升起,既非純粹的星輝,也非純粹的幽冥,
而是介於生死之間的“第三態”!
淩虛子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震撼,
“這不是重生……這是‘超脫’!他正在突破輪回法則的束縛!”
龍子承抬頭望天,隻見銀色血月高懸,其光灑落大地,
竟在每一寸土地上投下雙重影子,一個屬於現在,一個屬於過去。
“時間……開始重疊了。”
萬裡之外,雪地中,方天磊猛然抬頭,懷中的李青衣身體一顫,
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她睜開了眼睛。
“方……天磊?”她聲音虛弱,眼神卻溫柔如初,
“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在!”
他緊緊抱住她,淚水砸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
“我哪也不去!就算你是聖女,就算你要封印天門,我也要帶你回來!”
她苦笑了一下,
“可是……我已經……快要消失了啊。”
“不會的!”
他怒吼,猛地撕開自己胸膛,露出心臟位置一道古老的金色紋路,那是“鑰匙之輔”的印記,
“你說我是祭品戀人?好!那就讓我用這命格,換你一次重生的機會!”
他雙手結印,引動體內命格之力,竟欲以自身精魂為引,點燃“逆命之火”!
“愚昧!”虛空之中,傳來一聲冷喝。
夜無殤,不,此刻應稱他為陳淵,踏著銀月之光走來,身影如夢似幻。
他看著方天磊,眼中竟有一絲憐憫,
“你以為愛能逆轉宿命?可你不知道,你的命運,正是由‘不愛’所鑄。”
他抬起手,輕輕一點。
方天磊的身體瞬間凝固,記憶如潮水倒流……
他看見自己幼年時,被一位黑袍人帶入深山,抹去前塵;
他看見那位“隱世高人”,竟是年輕時的淩虛子,奉命布局,
隻為培育一名能引發極致情感波動的“情感祭品”;
他更看見,在某個平行的時間線裡,他曾親手殺死李青衣,隻為阻止她完成封印,
因為那時的他,早已被“歸墟計劃”的另一分支操控,成為了“反向命子”!
“所以……我不是真的愛上她?”方天磊嘶吼,雙眼充血。
“不。”陳淵搖頭,
“你是真的愛,正因為是真的,才最痛,才最完美。”
就在此時,地底傳來轟鳴,兩具寒玉棺並列浮現,一黑一白,如同陰陽對峙……
左邊棺中,是剛剛蘇醒的“本源李青衣”,月白紅痣,冷若霜雪。
右邊棺中,則是方天磊懷中那位,額間紅痣正逐漸暗淡,生命即將終結。
兩個她,同時開口,聲音交織成一首古老的吟唱,
“我是獻祭之人,我是歸來之魂,我是謊言,我是真相。”
“我們合為一體時,天門將不再是門,而是橋。”
陳澤終於來到斷龍嶺,他站在兩棺之間,伸出手,同時觸碰兩位李青衣的額頭。
刹那間,時空崩解,萬象歸寂。
他的意識穿越百世輪回,看見了最初的起點!
那一年,夜主尚未崛起,星使未降人間。
隻有一個少年,名為陳淵,在山中救下一名瀕死的女孩。
她沒有名字,隻記得自己夢見了一扇門,和一句讖言,
“當命子雙生,聖女無淚,天門重啟之日,便是世界重置之時。”
少年笑著說,
“那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你夢見月亮,又生於血夜,就叫李青衣,如何?”
女孩笑了,眼淚落下,化作第一滴封印之血。
那一刻,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而現在,齒輪,終於抵達終點……
陳澤睜開眼,左星辰,右冥火,唇邊浮現出一抹釋然的笑。
“原來我們都錯了。”
“天門不需要打開,也不需要關閉。”
“它隻需要……一個人願意走進去,代替所有人承受輪回。”
他轉身,望向陳淵,那個既是哥哥又是自己的存在。
“這一次,換我來當‘守門人’。”
話音落下,他縱身躍入天門裂縫,身影化作一道光柱,貫穿天地!
天門緩緩閉合,但並未消失,而是沉入他的體內,成為心脈的一部分……
從此,他即是門,門即是他。
而在現世,陽光破雲而出,照耀大地。
方天磊懷中的李青衣徹底消散,化作點點星光,融入天際。
而那具“本源之棺”中的少女,則緩緩起身,走向新生。
她最後回眸一笑,輕聲道,
“謝謝你,愛過我。”
那扇門,在每個人的心中,悄然開啟了一條縫,
不是為了讓人走出,而是為了讓“他們”走進來!
起初隻是微不可察的震顫,像是夢醒時分殘留的心跳;
後來,是夜裡枕邊低語,仿佛有人輕喚你的名字,
用的是你從未聽過的聲線,卻熟悉得令人落淚。
午夜零點,地鐵末班車的倒影裡,站著另一個“你”,
他穿著舊式長衫,眼神空洞,手中攥著一張泛黃的車票,終點寫著:“斷龍嶺”。
學校的圖書館,淩晨三點自動亮起一盞孤燈。
書架最深處,《蒼冥紀事》的扉頁上多出一行字跡:
“命子未亡,血月將升。若你讀到此書,請勿回答任何電話。”
而最詭異的是……全球各地,接連有人在夢中見到一座門。
它不高大,也不輝煌,隻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門,漆色斑駁,門環生鏽。
可當你伸手欲推之時,門後傳來一聲歎息,
“彆進來……現在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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