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本根望向天邊漸暗的晚霞,喃喃道,
“子時三刻,陰陽交替,夢門大開……
到時候,我會燃起引魂燈,誦《歸藏經》七遍。
你握緊憶核,心中隻念一人。”
“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彆鬆手。”
“隻要他還記得你的名字,就還有歸路。”
子時三刻,山溝村陷入一片死寂……
月隱於雲,星沉其光。
唯有陳家老屋中央那盞青銅引魂燈幽幽燃著,燈焰呈青藍色,仿佛來自冥界的一縷呼吸。
七遍《歸藏經》已誦至最後一句,陳本根盤坐於地,額頭沁滿冷汗,嘴唇乾裂出血……
這並非尋常法事,而是以壽元為祭,強行撬開現實與意識之間的門縫。
“去吧。”他低聲道,聲音沙啞如磨刀石,
“記住,你隻有三次回頭的機會。若三次之後仍未歸來……魂魄將斷線。”
沈涵跪坐在蒲團上,雙手緊握“憶核”。
那枚漆黑的石頭此刻竟有了脈搏般的跳動,與她的心跳逐漸同步。
她閉上眼,腦海中隻剩一個名字:
陳澤!
忽然間,天地翻轉,她感覺自己像被卷入一場無聲的風暴,骨骼化作流沙,血肉蒸發成霧。
下一瞬,她站在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之上……
但這不是水的海洋,是記憶的海洋。
腳下波濤翻湧的,是一段段閃爍的畫麵:
嬰兒在產房啼哭、少年在雨中奔跑、青年跪在墳前燒紙,
男人抱著女人說“我never會離開你”……
每一道浪花,都是一個世界的切片,一個未曾選擇或已然終結的人生!
遠處,有一座懸浮島嶼,形狀不斷變幻,時而像城市高樓,時而又化作遠古神廟。
島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鐘樓,卻沒有指針,
隻有一麵鏡麵般的鐘盤,映照出千千萬萬個沈涵的臉。
“歡迎來到‘他’的世界。”
一個聲音響起,不是從耳邊傳來,而是直接在她意識深處浮現。
她轉身,看見一個孩子站在她身後,約莫七八歲,
穿著破舊校服,手裡抱著一本燒焦的日曆。
“你是誰?”沈涵問。
“我是他第一次死亡的記憶。”孩子平靜地說,
“也是他最早學會隱藏的東西。”
“死亡?他還不到十歲就死了?!”
“在這個世界裡沒有活過十五歲。”
孩子抬起手,指向遠方某片正在崩塌的記憶大陸,
“那是戰火世界,他在那裡當了十年兵,最後為救一個不認識的小女孩擋下炮彈。
而在那邊……”
他又指向一處冰封之地,
“極寒紀元,他帶領幸存者穿越雪原,卻把最後一塊能量電池給了彆人。”
沈涵心如刀絞,
“所以他經曆了這麼多……每一次都犧牲自己?”
“不。”
孩子的嘴角忽然揚起一絲詭異的笑,
“有些世界裡,他成了暴君,用科技統治人類,
有些世界裡,他拋棄了你,娶了權貴之女,享儘榮華。
還有些世界裡……他根本從未遇見你。”
沈涵猛地後退一步,
“那你為什麼說他是好人?!”
“我沒有說他是好人。”
孩子輕聲說,
“我說的是,他是可能之人,他的每一次選擇都在分裂宇宙,
而你的存在,是他唯一不願割舍的錨點。”
話音未落,整片意識海突然劇烈震蕩!
鐘樓上的鏡麵爆發出刺目白光,無數條黑色絲線從海底升起,
如同巨蟒般纏繞向四麵八方,那是命運回收程序啟動了。
“糟了!”孩子臉色驟變,
“主意識即將被強製歸檔!再不找到真正的他,他就永遠被困在‘終焉回廊’了!”
“哪裡?!他在哪裡?!”
“終焉回廊,在所有記憶交彙的儘頭,但你要小心,
那裡不僅有他,還有……另一個你。”
沈涵瞳孔一縮,另一個我?
還沒等她追問,腳下的記憶之海猛然裂開,一道通往深淵的階梯浮現眼前。
階梯兩側漂浮著無數閉目的“陳澤能”,他們靜靜懸浮,像是沉睡,又像是等待審判。
她深吸一口氣,踏上第一步。
刹那間,耳邊響起億萬聲音,
“彆走,你會毀掉一切平衡!快回來!這裡才是真實!”
“沈涵……求你,忘了我吧……”
但她握緊憶核,腳步不停,因為她知道,
隻要他還記得她的名字,她就能把他帶回家。
與此同時,龍子承也感受到了沈涵經過流浪法師點醒後,擅自進入的事兒……
“這個流浪法師!還真是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兒啊!”
龍子承歎了口氣,有些無奈。
其實陳澤沒醒,但是他的精神力很強大,最起碼,能自我左右自己……
所以龍子承才能打開他的心神,假裝他醒過來,再帶他進入萬象宗……
可惜了,流浪法師好心辦壞事,等沈涵進入通天大道,他也隻能想辦法,全力補救了……
喜歡戶外直播:開乾!玩的就是真實!請大家收藏:()戶外直播:開乾!玩的就是真實!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