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江橋推測。
王永悚然而驚。
這些東西他從來沒有想過，甚至腦海中根本沒有概念。
畢竟他水平有限，
雖然亂世十年，卻是以普通人身份在生活，頂多算是運氣很好一直沒死而已。如今雖成了覺醒者，可滿打滿算也就兩個多月，對這個圈子來講依然是個門外漢。
如果沒有人教導。
這些複雜的靈異問題可能他到死都想不到。
更彆說去理解了。
但現在江橋一席話，卻讓王永仿佛打開了一扇窗戶，窺到了靈異的一絲真相。
“好了。”
“走吧。”
“正所謂百聞不如一見。”
“要實踐才能檢驗真理。”
“咱們現在就去看一看，到底是回了一樓，還是去了三樓。”
江橋沒有在意王永的反應。
對底層覺醒者來講。
他們看到的永遠是冰山一角，很容易因為一兩句點撥陷入一種深度思考狀態。但實際上，這些點撥都是不成體係的碎片化信息。
思考的時候。
你會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什麼東西，跨過了什麼門檻。
但然並卵。
真要到用的時候，你還是懵的。
你認為懂了一些。
隻是你認為。
都是假象。
其實你從始至終都沒有懂。
沒有傳承的係統性知識，又不像江橋這樣實力強大可以親自探索……你的所有思考，很難突破當前框架。
畢竟靈異是要死人的。
實力低微之輩，沒有條件去慢慢試錯。
隻有天賦異稟之徒。
才能殺出一條通路。
……
就像江橋推測的那樣。
當穿過消防大門，進入樓梯後，他們來時的樓梯已經變成了一條通往樓上的階梯。
依然是鐵架子樓梯，踩在上麵嘎吱嘎吱作響。
如果腳下用點兒力。
還能聽見鐵鏽“嗖嗖嗖”掉落的聲音。
從一樓到二樓。
樓梯雖然一片漆黑，但好歹有天花板和牆壁。雖然看起來有些“虛”，讓人懷疑是否真實存在，但伸手摸一摸，還是能摸到的。
而二樓到三樓。
鐵架子樓梯的兩側，卻是真正的一片虛無。
哪怕江橋看過去。
也隻能看見無窮的空洞。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覺醒者，江橋不是第一次遇到了，當然知道代表什麼。
“這條路是直接架在深淵之上。”
他心中暗道。
“注意腳下，彆踩錯地方了。”
“樓梯兩邊是空的，你要是掉出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可不會救你。”
江橋提醒道。
“呃——”
“是是是。”
王永聽到這話，越發的小心了。
每一步跨出。
都要用腳尖試探一下。
才會真正落腳。
“嗬嗬。”
江橋不再管道，因為前麵的樓梯上，再次出現屍體。
不過跟一樓的樓梯不同。
這些屍體沒有被繩子懸掛在半空，而是麵朝下趴在地上。屍體沒有穿衣服，赤身裸體，大部分已經腐爛，屍臭濃鬱至極。
“大佬。”
“前麵是什麼……為什麼有屍臭……”
王永慌亂問道。
生活在靈異時代，屍臭比花香還常見。所以哪怕看不見，但光是聞一聞這個氣溫，他腦海中就自動浮現出密密麻麻屍體堆疊在一起的場景。
“一些腐屍而已，不用在意。”
不是厲鬼。
沒有邪祟。
隻是沾染了一些陳舊的靈異氣息，看來都是被厲鬼害死的普通人。
江橋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繼續往前走。
屍體堆在路上，但他走過時卻仿佛與屍體不在一個時空，雙方根本沒有觸碰到一起。
反倒是後麵的王永。
有些狼狽的在屍體上踩來踩去。
沾染了一身腐肉。
走完樓梯後，已經變得臭氣熏天。
沒辦法。
他兩眼一抹黑，又害怕掉到樓梯外，隻能踩著屍體往上走，甚至都不敢跨步太大，怕有什麼缺口，一腳踩空可就涼涼了。
……
二樓到三樓的階梯並不長。
當然。
所謂的“並不長”，是相較於靈異之地動輒鬼打牆的樓梯，與現實世界的正常樓梯當然沒法比。
十分鐘後。
他們走完樓梯，進入了三樓。
“還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