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霍傲然實在受不了了。
他為何要陪他們玩這麼幼稚的遊戲,他又不是真的會掉下去。
於是在罵完之後,霍傲然就察覺到身上的桎梏猛然一鬆,他立馬回到了岸上。
結果回過頭就看到傅尋瑛神色緊張的將朝昭拉了上來,還在她身邊噓寒問暖。
“你有沒有事?”
“石頭有沒有砸到你?”
“需不需要扶著?”
諸如此類的話語,原本霍傲然是不屑的,但如今卻猶如魔音貫耳一般,源源不斷的湧入耳中。
他驟然冷了臉。
“傅尋瑛,你可是霍家人!”
聽到這話,傅尋瑛頓了一下。
每當霍傲然想威脅她時,就會用‘你可是霍家人’這句話來壓製她。
可霍家之中,也唯有霍三叔是真心實意對她的,其他人要麼當她不存在,要麼就是在權衡她的價值。
“你不是姓傅嗎?”
朝昭疑惑的語氣倏然響起。
在這個問題時,傅尋瑛並未遲疑,她果斷點頭“我姓傅。”
“那霍家的事關你什麼事。”
朝昭站了起來,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後,隨後回頭問她,“跟不跟我們一起走?”
傅尋瑛一愣。
看了眼神色陰沉的霍傲然和突然就沒了聲反而變得緊張的江雪姬,她唇角張了張,正想點頭。
“她不能跟你們走。”
霍傲然突然出聲打斷了她。
他表情沉沉地盯著傅尋瑛,揚聲說道“彆忘了,你母親讓你一直待在霍家,你現在若是離開,就等同於自願脫離霍家。”
他這麼一出聲,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的傅尋瑛霎時又動搖了起來。
母親的遺願這些年她都遵從得很好。
她知道母親是為了保護她,因此即使被冷落、被怠慢、被侮辱,她也一直沒離開過霍家。
“你這麼好騙啊。”
朝昭對著傅尋瑛眨了下眼,“他一個少主哪來那麼大的權利,唬你呢。”
話是這麼說,朝昭卻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霍傲然這次特意帶了傅尋瑛出來,的確另有目的,如今已經很明確了,他是衝著馴獸鈴來的。
隻是他這麼做,身為這次中州隊伍的領頭人霍清風知不知情呢?
“他就算真的想,也得問問霍三爺同不同意。”
朝昭悠悠開口,果不其然就看到霍傲然陡然皺起來的眉峰,隱約透出一絲遲疑和猶豫。
“霍哥!”
江雪姬陡然拔高了聲調,喚回了霍傲然的思緒。
霍傲然神情緩了緩,雖沒有了之前的步步緊逼,但語氣依舊不容置喙。
“彆拿三叔來壓我,他同樣不會讓傅尋瑛跟一個來路不明的人離開。”
從剛剛朝昭耍手段開始,霍傲然就已經確定朝昭一直在藏拙。
尤其是之前打算算計朝昭的公孫裘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是生是死都不清楚,他愈發認定朝昭不簡單。
“壞了。”
朝昭淡定的聳了下肩,“我成來路不明的人了。”
梵蓮翻了個白眼“什麼來路不明,你可是我梵蓮最好的朋友!”
容寂之頷首“你可是羨餘宗的弟子。”
就連一直沒摸清楚狀況的季疏也目光不善的望向霍傲然“朝昭的身份,劍華仙宗早已確認,你在質疑劍華仙宗?”
霍傲然這口氣差點沒能提上來。
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看起來隻能當個菟絲花依附他人的存在,怎麼就有這麼多擁躉者?!
傅尋瑛更是直接皺眉“你不是。”
之後她更是用著譴責的目光凝視著霍傲然,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確信,“朝昭是我的朋友。”
說出這兩個字時,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朝昭,發現她沒什麼特彆反應後鬆了一口氣。
卻渾然不知,在她說出朋友二字時,梵蓮忍不住炸了“不行!朝昭最好的朋友隻能有我一個!”
她呲著牙,語氣極其霸道。
可傅尋瑛卻未被她凶狠的模樣嚇退,反而認真的思考了一番,表情格外真摯的回答她“最好的朋友是你,我不搶。我們也可以成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