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華已經許久沒有與人這般酣暢淋漓的聊天了。
他一時高興,當視線落在薛行止身上時,頓時多了一絲惡趣味。
“這小子過得未免太順了些。”
鴻華嘀咕著,雖然是自己看好的繼承人,但惡趣味仍在作祟,於是他大手一揮。
“老夫給他上點難度。”
朝昭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誠懇言道“您真缺德。”
“有嗎?”
鴻華樂嗬嗬的毫不在意,自我感覺十分良好。
在鴻華的暗箱操作下,原本就因為闖關受了不少傷的薛行止還沒來得及恢複一會,麵前的景象就閃爍著變幻了起來。
他直接閉上眼,盤腿在地上打坐,爭取恢複一點。
朝昭看著虛影之中,以薛行止為中心重新塑造起來的世界,心中隱隱有了個猜測“這個征兆,該不會要錘煉他的道心吧?”
“小姑娘還挺懂。”
鴻華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這是最後的關卡,名為問心,會呈現出他內心中最強烈的欲望以及最恐懼的事物。”
人麵對內心恐懼之物,都會下意識的避讓亦或是將其深埋在心底不去觸碰。
然而想真正超脫凡塵,怎可被身外之物困囿住?
朝昭嘴角一抽,謙虛的擺擺手“還好還好,我也就是博覽群書罷了。”
溯影鏡之中,幻境世界已經重塑完成。
朝昭看著畫麵中呈現出來的場景,赫然是劍華仙宗,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原以為薛行止內心的恐懼應該來自於在凡人界流浪的時光,卻沒想到恐懼居然出現在劍華仙宗?
要知道,薛行止拜入霜寒劍尊門下後,自身的修煉天賦就完全被激發了出來,修煉速度堪稱日行千裡。
這也就算了,畢竟修仙界也不缺天才。
可他修為日日進步,卻從未遇到過一個瓶頸,即使是對於修士最為凶險的結丹、結嬰環節,他也如同喝水一般簡單。
這也造就了他與其他天才最大的不同。
這看似沒有弱點的龍傲天,也會有恐懼之物?
朝昭十分好奇,於是她聚精會神的看著幻境中的發展。
直到她突然意識到,薛行止出現的地方似乎是此前她在霜寒峰上居住的洞府。
朝昭腦海裡浮現出一長串的問號“不會吧?——!!!”
遲疑的語調在看到那個她住了十多年的洞府顯現出全貌時,瞬間變成了震驚。
鴻華奇怪地睨了她的一眼“這麼驚訝乾嘛,你知道這裡?”
朝昭黑著臉,沒有回答他。
因為她似乎、大概、可能猜到了薛行止的欲望與恐懼。
果不其然,薛行止還未走進院子裡,就持著熾陽劍朝裡喊道“師妹,今日可以拔劍了嗎。”
朝昭一臉麻木。
不出所料、還真是不出所料啊。
在薛行止說出那句話後,畫麵之中陡然出現了朝昭的身影,隻見她雙手叉腰站在院內惡狠狠道“我這輩子都不會拔劍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
薛行止緊抿著唇,麵上看不清什麼情緒,但通過幻境觀察他的三人卻明顯感受到此刻他情緒不穩。
對上鴻華和容寂之的視線,朝昭默默地將頭低了低。
鴻華搖搖頭,語氣裡有些複雜和無言以對“這個繼承人的腦子,好像不太正常。”
眼看著幻境因為薛行止的心境不穩而動蕩了起來,朝昭這個鴕鳥都當得不安心了。
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他怎麼回事啊!最強烈的欲望和最恐懼的事物居然就是這個?!”
“龍傲天的逼格都被他敗光了!!!”
一想到薛行止若因為這道關卡過不去,拿不到鴻華先祖的傳承,落在她身上的重擔又要多一份,朝昭的表情就忍不住扭曲了起來。
“小師妹”
容寂之看著她那猙獰的臉龐,剛喚出稱謂,眼前就有一道身影快速閃過。
朝昭扒著溯影鏡,對著幻境之中的薛行止吼道“你看清楚,那是我能說出的話嗎!你出來,我就跟你打!!!”
“跟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