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辦法,常治龍拉過胡廣輝,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胡廣輝聽後點頭同意,隨後便開始施法。
步甲一次又一次從地麵發動進攻,堅持著偷襲的做法,他相信自己總有一次能夠得手。然而就在他發動下一次攻擊之時,卻意外地發現常治龍和胡廣輝不見了!
他們倆上哪兒去了?身處黑暗中的步甲深感疑惑,他試著巡視整個房間,卻始終未能找見二人的蹤跡。
兩個人突然人間蒸發,這種事對步甲來說還是頭一次。他四顧尋找彷徨,疑惑中產生了一絲慌張,卻在這時猛然聽見兩人的說話聲。
“你說那個傻瓜知不知道我們在他身後啊?”
“應該不知道吧,等他再進攻,我們就能抓到他。”
黑暗的空間中隻有兩人的交談,貌似若無其事地閒聊還夾雜著笑聲,聽上去像是密謀又好像在開玩笑。
“隻要我們躲在影中,他就一輩子找不到我們。不過他要是一直不冒頭,我們總不能一直傻等下去吧?”
“是哦……嗐!管他乾嘛?我們索性去下一個房間,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反正他也不敢出來,就讓他一個人慢慢等吧。”
“哈哈,好主意,走!”
“走!”
一片寂靜……
說話的人似乎已經遠去,但步甲心中卻滿是憂慮。他倆真的走了嗎?可是沒聽見開門聲,難道他們真能從地下溜出去?
緊張的情緒在頭腦中環繞,步甲越想心裡就越是不安。維持著變身狀態不敢解除,生怕一旦解除便會遭到暗算,可如果那兩人真的走了,自己就一直維持這個狀態等著嗎?
事實上步甲的憂慮完全是多餘,因為隻要學過法術的人都知道,影遁跟穿牆術是兩回事。雖然影遁能製造出一片陰影,讓人潛入其中,但遇到障礙時這片陰影隻能在其表麵攀爬,並不能直接穿過去。這也就是說,利用影遁是逃不出一個封閉的空間的,如果能逃出,常治龍他們也就不用費事走那麼多危險的房間了。
可是步甲並不知道這個道理,他雖然靠著欲望之種的力量得到了仙力,但他本身卻從來沒在修仙界混過。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也屬於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如今獨自身處於黑暗的環境中,精神即將崩潰的反倒是步甲他自己。對於一個偷襲者來說,最害怕的其實是被彆人偷襲。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螳螂作為偷襲者,它的眼裡隻有蟬,而越是這種時候,黃雀就越是可怕。
步甲如今進退兩難,他隻能在黑暗中等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他們是真的走了……
步甲的心情逐漸放鬆下來,如果常治龍他們已經去到下一個房間,那麼他也要快點前去支援才行。
想到這,步甲慢慢解除變身,先前漆黑一片的房間也隨著陰影的褪去而重見光明。
陰影逐漸收縮,至步甲腳下時他已變回了人形。而就在這時,腳下的陰影中突然傳出一個聲音。
“真正的黑暗是什麼?”
步甲大為震驚,這一刻他知道自己中計了,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我來告訴你!”常治龍手持“冰劍”從影中一躍而出,“是燈下黑!”
啪!!
一聲清脆的響亮過後,步甲額頭的種子被瞬間斬碎!
偷襲者反被偷襲,如此戲劇化的失敗令步甲懊悔不已。懷著不甘與悔恨,消失前的他留下最後的詛咒“小心點……我隨時會出現在你們身後……”
步甲的消失伴隨著強烈的怨念,而看到這一幕的常治龍與胡廣輝卻十分高興。
抬起拳頭輕輕捶打胡廣輝臂膀,常治龍用這種方式表達他對勝利的喜悅。而胡廣輝也用一抹靦腆的苦笑回應著戰友的祝賀,長期以來總是一人行動的他,頭一次了解到合作的重要性。
五大導師尚有一位健在,還有那始終保持神秘的洪鏗,危險的挑戰仍未結束。
兩人再一次推開房間大門,這回等待他們的是什麼呢?
女人的脂粉氣,一股濃烈卻又令人感到不快的香味。
紅霞的房間充滿了女性氣質,紅紗幔帳籠罩著眠床,黃銅鏡、梳妝台還有多件華麗的衣衫。
此時的中年婦女正在鏡前精心打扮,像是要去出席什麼重大活動,她的妝容總是充滿油膩的貴氣。
“來啦~不坐一會兒嗎?”紅霞用妖豔口吻邀請二人。
儘管再怎麼矯揉造作,配上她半老的容貌也著實沒什麼吸引力。
媚兒一見便嘲笑“哈哈!這個老女人!比我姑姑差遠了!”
是啊……同樣是老女人,比起暝夜公主那傾國傾城的美貌,紅霞的濃妝所起到的作用無非是嚇人而已。
雖然是實話,但媚兒的評價也確實太無禮了一些。不過紅霞並未惱怒,而是依舊輕佻地說“嗯~既然你們不想坐,那就請離開吧~”
常治龍警惕地問道“我們要去下一個房間,你肯放我們過去?”
“嗯~請便~”紅霞隻顧往臉上撲粉,全然沒有乾涉他們的意思。
常治龍與胡廣輝眼神交流一番,他們不知道這老女人葫蘆裡究竟賣什麼藥。然而紅霞那樣子也確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難道就這麼看著她化妝嗎?
嘔……太惡心了,還是算了吧。
胡廣輝深吸一口氣說“我們走……”
常治龍與他並肩而行,儘管不那麼想看,但是他的眼睛還是始終注意著紅霞,就怕她趁兩人不注意搞偷襲。
兩人離門越來越近,來到門前剛要伸手去推,門的上方突然噴出一股煙霧!胡廣輝迅速做出反應,回身一把將常治龍推開,而他自己卻被籠罩在煙霧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