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嗤”的一聲輕響,歡歡的軟劍擦著他的衣擺劃過,將其黑色的衣角斬落一塊,除此之外,再無建樹。
歡歡的修為此時雖不如顏克武深厚,
但她修煉的《星辰淬體術》讓身體更為靈活,反應速度遠超常人,手中的軟劍品階也不低,再加上有顏克武剛才的掩護,才勉強取得了這微不足道的“收獲”——可也僅僅是斬落衣角而已!
蘇高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光澤,似乎沒想到這個小城裡的女子還有些能耐,倒讓他多了幾分“樂趣”。
他站穩身形,右手手腕抖動,用利劍輕巧地擋住歡歡後續的攻擊,左手居然毫無征兆地直接朝著她的胸脯抓去,口中發出無恥的獰笑:
“實力不錯,姿色也不錯,倒是個難得的尤物。殺之前,倒是可以先享受一番,也算沒白來這一趟。”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
歡歡手中的軟劍被直接震飛,脫手而出,蘇高的手掌帶著一股惡風,眼看就要落在她的身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柔和的光幕從歡歡身上湧出,化作一個拳頭大小的金色光影,那光影形似猛虎,帶著一股微弱卻堅定的氣息,驟然朝著蘇高砸去!
轟!
蘇高與拳影撞擊在一起,拳影應聲破裂,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而一枚失去所有光澤的玉佩也從歡歡身上滑落,“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防禦法寶?
蘇高看到地上的玉佩碎片,眼中的興趣更濃了。
這可是好東西,尋常人根本沒資格擁有,沒想到會出現在一個小城池女子的身上——看來李超對她倒是挺上心,這就讓他更想好好“玩玩”了。
不過嘛……
蘇高摩挲著下巴,笑得越發猥瑣,眼中的惡意毫不掩飾:
“外物而已,撐死也就抵擋三五息的功夫。接下來,我看你還能怎麼辦?”
話語落下,
他再次上前,步步緊逼,每一步都帶著強大的氣勢,將歡歡牢牢鎖定,讓她避無可避。
就在這時,
一道勁風從側麵襲來——是顏克武!
他強忍著肩膀的劇痛和體內翻湧的氣血,再次掙紮著衝了上來,哪怕明知是以卵擊石,也要為歡歡爭取一絲機會。
砰!
蘇高連看都未看,反手便是一拳砸出,拳勢如山,帶著呼嘯的風聲,結結實實地落在顏克武的胸口。
顏克武像個破麻袋般被狠狠砸飛出去,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再也無法起身,生死不知。
蘇高轉頭望向歡歡,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惡意,語氣輕佻而狂妄:
“荒郊野外,四下無人,倒是適合做些男女之事。順帶讓他在旁邊躺著觀摩一番,也算是死之前給你們的‘福利’吧。”
那語調,那姿態,狂妄至極,無恥至極,仿佛完全沒將眼前的兩人當人看!
聽到他的話,
歡歡俏臉瞬間煞白,血色褪儘,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扭頭看了眼遠處在地上痛苦掙紮卻無法起身的顏克武,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又回頭望向步步逼近的蘇高,那雙眼眸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惡意,像一頭盯著獵物的餓狼。
美眸中閃過一抹決絕,握住軟劍的手掌用力攥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甚至有些顫抖。
"小超哥,後會無期了。"
歡歡緩緩閉上眼,兩行清淚無聲滑落,在心中發出最後的呐喊。
隨即,
她舉起軟劍,顫抖著朝自己的脖頸劃去。
麵對眼前的絕境,她寧願體麵地自儘,也絕不願遭受這等奇恥大辱!
雖說李超從未給過她任何承諾,可在她心裡,早已被那個時而沉穩、時而不羈的身影填滿。
她的身體,她的一切,從認定他的那一刻起,便隻能屬於李超一人,絕不容許他人玷汙。
什麼?
蘇高臉上的猥瑣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沒料到這看似柔弱的女人竟如此剛烈,寧死不屈。
但他也隻是愣了一下,並未出手阻止。
反正斬草除根的任務即將完成,對方一心求死,攔著也無用,無非是少了點玩弄的樂趣罷了,死了倒也乾淨。
冰冷的劍鋒觸碰到細膩的肌膚,帶來一絲刺骨的寒意,仿佛死神的鐮刀已悄然架在了脖頸上,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全身。
就在劍鋒即將劃破肌膚、鮮血將現的刹那,
一股強大而溫和的力量驟然湧來,穩穩落在歡歡的手臂上,如同鐵鉗般牢牢鉗住,讓她的動作瞬間僵在當場,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緊接著,
一個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急促,一絲愧疚,還有一絲失而複得的慶幸:
"抱歉,我來晚了。"
那聲音溫潤而堅定,仿佛是最親密的人在耳畔低語,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防線,驅散了死亡的陰霾。
歡歡猛地睜開眼睛,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循著聲音望去。
不止是她,
連蘇高和倒在地上的顏克武,也一同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心中各有驚疑。
視野中,
一個身影正緩步走來。
陽光恰好從他身後照射而來,在他周身鍍上一層璀璨的金光,仿佛披上了一件金色的戰甲。
無數細小的氣流在他腳邊翻滾,形成一個個微型旋風,盤旋不息,看上去玄妙而神聖,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是李超!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他終於趕到了!
還不算晚!
看到李超的那一刻,
顏克武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心中懸著的巨石轟然落地,長長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濁氣,隨即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昏死過去。
而歡歡的眼眶瞬間被淚水填滿,滾燙的淚珠爭先恐後地滾落,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那是劫後餘生的激動,是喜極而泣的顫抖,是絕望中重見光明的狂喜。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李超竟真的在自己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出現了,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照亮了所有的陰霾。
隻要他在,天塌下來,自己也無所畏懼。
"你該死。"
李超的目光緩緩抬起,落在蘇高身上,聲音平靜得可怕,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冷漠,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那聲音不算洪亮,傳入蘇高耳中,卻讓他如墜冰窟,骨髓都泛起陣陣寒意,仿佛周圍的空氣都瞬間降到了冰點,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你是......誰?"
蘇高皺起眉頭,心中莫名升起一絲強烈的不安,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他從未見過眼前這人,可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他本能地感到忌憚。
更重要的是,
按他得到的消息,李超早已死在禁地之中,屍骨無存,否則他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前來斬草除根。
"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也敢動我身邊的人?"
李超一步步走近,每一步落下,地麵都仿佛微微震顫,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湧向蘇高,讓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頭滲出冷汗。
什麼?
難道......
蘇高腦中轟然一響,仿佛有驚雷炸開,猛地想到了什麼,臉上的鎮定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瞳孔驟縮,死死盯著李超,連汗毛都根根倒豎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不是說他死了嗎?!
怎麼可能還活著?!
而且還出現在了這裡?!
李超每踏出一步,腳下的野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焦黃,仿佛被無形的火焰灼燒。
他周身開始泛起淡淡的赤紅色光暈,那是怒火實質化的表現,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蘇家......很好。"
李超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
"動我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蘇高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在麵對同輩修士時感到恐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的李超與情報中描述的完全不符,這根本不是那個可以任人拿捏的小城修士,而是一頭蘇醒的洪荒凶獸!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蘇高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握劍的手心已經沁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