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道子再次笑了起來,
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仿佛一切儘在掌握:
“凰傲天既然有辦法培養忠心耿耿的死士,我自然也有手段掌控人心。那粒存放許久的離火噬魂丹,也該派上用場了。隻要他服下,神魂便會被丹藥之力束縛,生死便儘在我手,斷然不可能叛變。”
作為蠻荒之地公認的唯一九星藥尊,他手中掌握的資源與丹方,遠超常人想象,丹道造詣更是登峰造極,獨步天下。
這離火噬魂丹,正是他壓箱底的幾種仙品丹藥之一,霸道絕倫——此丹煉製極為苛刻,需引動一絲天地離火之精融入丹藥本源,成丹後無色無味,混入茶水酒食中極難察覺。
服下之初,
與尋常滋補丹藥無異,甚至對修為略有裨益,可一旦由煉製者或特定法訣引動,潛伏的離火之力便會瞬間爆發,由內而外灼燒五臟六腑,更會化作噬魂毒火,直接煎熬神魂,令人痛不欲生。
屆時,
任憑李超戰力如何逆天,意誌如何堅韌,隻要丹藥入腹,其生死便不再由己,隻能淪為洛道子掌中傀儡,榮辱生死,皆在一念之間。
黑影沉默片刻,
那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輪廓微微波動,再次發出沙啞的疑問,語氣中仍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顧慮:
“此計雖妙,但此子能成長至今,心思必然縝密。若他心生警惕,察覺丹藥有異,不肯服用,又當如何?”
洛道子雙手緩緩負於身後,緩步走到密室中央,昏黃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冰寒刺骨的決絕:
“若他識趣,自然是你我好聚好散,共謀大事。若他不識抬舉……”
他頓了頓,
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那就隻能趁其羽翼未豐,徹底抹去。畢竟,此事關乎我等身家性命與千年謀劃,絕不能有絲毫泄露的風險。一個無法掌控、且潛力驚人的變數,若不能為我所用,留著便是滔天禍患,不如及早鏟除,以絕後患。”
一夜無話,
月落星沉,
轉眼已是次日清晨。
柔和的晨曦透過薄薄的窗紗,在房間內灑下斑駁溫暖的光點。
李超悠悠轉醒,側頭便看到身旁凰珠恬靜的睡顏。
陽光勾勒著她精致的麵部輪廓,長而卷翹的睫毛如蝶翼般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微微顫動著。
她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慵懶的倦意,頰邊昨晚激情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如同塗抹了上好的胭脂,映襯得肌膚愈發白皙剔透。
李超看著她即使在睡夢中似乎也微蹙著的眉尖,仿佛仍縈繞著些許憂思,心頭不禁湧上一陣複雜難言的感慨,既有憐愛,也有一絲莫名的責任。
哎,
這風流債怕是越欠越多了。
李超暗自歎息,提醒自己以後真得收斂些了——
仔細算來,自己來到這蠻荒之地不過半年多光景,身邊已有凰珠和上陵城那位性情清冷卻同樣傾心於己的女子,
若是再這般“不拘小節”下去,日後若有機會回到那記憶深處的故土李家堡,讓族中那些古板嚴厲的長輩們知道了,怕不是要氣得吹胡子瞪眼,提著家法棍棒追著自己滿山跑。
他動作極其輕柔地起身,生怕驚擾了佳人的好夢。
簡單洗漱完畢後,凰珠也已醒來,見他早已收拾妥當,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如水般的溫柔笑意。
兩人一同用了些清粥小菜作為早膳,席間氣氛溫馨而寧靜。
飯後,
李超對凰珠正色道,自己打算閉關幾日,好好穩固一下剛剛突破的融魂境高階修為,請她在外麵幫忙護法,莫要讓閒雜人等前來打擾。
凰珠聞言,美眸中掠過一絲詫異:
這也太過勤勉了吧?
昨日經曆那般驚天動地的大戰,精神與體力消耗必然巨大,尋常人怕是至少要休整十天半月,他竟連一日都不願多歇,便要立刻投入修煉?
但她深知李超性子,他既如此決定,必有深意。
她並未多問,隻是溫順地點了點頭,輕聲應道:
“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任何人靠近半步。”
言語間,
那份屬於女城主的果決強勢已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心信賴的柔順。
再高傲獨立的女子,一旦身心徹底歸屬,其神態舉止便會自然而然地生出變化,眉宇間多了幾分以往罕見的依賴與順從。
李超回到自己暫住的廂房,為求萬無一失,他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些得自蘇家庫房的靈材,在房間四周布下了一個簡易卻有效的隔絕法陣。
隨著他指訣引動,道道靈光沿著玄奧的軌跡亮起,最終形成一個淡薄的光罩,將整個房間籠罩其中,確保內部的靈氣波動與任何聲響都不會泄露分毫。
身處龍皇城這等勢力錯綜複雜、強者如雲的是非之地,謹慎一些總無大錯,尤其是與玄天塔溝通這等絕密之事,絕不能有絲毫大意。
做好萬全準備後,他於床榻之上盤膝坐定,屏息凝神,這才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尊巴掌大小、古樸神秘的玄天塔。
塔身非金非玉,刻滿了難以辨識的古老符文,在從窗隙透入的晨光下泛著內斂而溫潤的光澤。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體內氣息,將精純的靈力緩緩渡入塔中,心神沉靜,嘗試著與塔內那沉睡或是蘇醒的器靈建立聯係。
十幾秒後,
玄天塔仿佛被注入了生機,塔身微微震顫,其上那些晦澀的符文依次亮起柔和的白光,如同呼吸般明滅流轉。
一道略顯清冷、似乎不帶太多人類情感,卻又自然透著一股久遠而疏離氣息的聲音,直接在他心神中響起:
“有事?”
嗯,
這語氣,還挺傲嬌。
李超暗自腹誹了一句,看來這塔靈前輩的性子,比想象中還要難以捉摸。
說真的,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驟然“聽”到玄天塔如此清晰地傳遞出意念,李超還是感到些許不習慣。
他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那一絲訝異,以心神恭敬地低聲詢問道:
“前輩,不知您如今恢複得如何了?前段時日接連動用力量,辛苦您了。”
玄天塔靈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在仔細感知自身的狀態,隨後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似乎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緩和:
“本源仍在緩慢修複,不過比起當初沉睡之時,已好了不少。塔內核心的幾道基礎神紋正在重新凝聚力量。你近期若有所需,隻要不是涉及逆轉規則、跨越時空那般耗費本源的舉動,尋常對敵、防護,我應當能助你一臂之力。”
呼!
聽到這話,
李超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不由得長長舒了一口氣。
玄天塔一直是他最大的底牌和最可靠的依仗,無論是初來蠻荒之地時的種種危機,還是昨日獨闖蘇家、震懾內城的壯舉,背後都離不開它的暗中相助。
如今確認塔靈狀態好轉,並能再次提供助力,
這對於即將可能麵對凰傲天和洛道子這等仙境強者的他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讓他對接下來的布局和可能發生的衝突,憑空多了幾分至關重要的底氣與勝算。
得到玄天塔靈肯定的答複,李超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安穩了不少。
塔靈狀態的恢複,無疑為他在這龍潭虎穴般的龍皇城增添了一道至關重要的保障,底氣也足了幾分。
隨後,
他又想起自踏入內城後便一直縈繞心頭的另一個微妙感應,開口詢問道:
“前輩,還有一事。自我進入龍皇城後,冥冥中總感覺與丹盟那座高聳的丹塔之間,存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牽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深處呼喚著我。您覺得……那裡會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支撐蘇家氣運的那條龍脈的藏匿之處?”
玄天塔靈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