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們起初動作生疏,甚至不知道如何與老鄉溝通。王強就讓老兵示範:“喊話要接地氣,‘大爺彆慌,我們護著您走’,不是喊‘群眾們,跟我撤退’。”
幾輪演練下來,整訓的俘虜兵們漸漸找到了感覺,有個俘虜兵甚至想出了“讓婦女兒童走中間,青壯年殿後”的妙招,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這些規範的製定,讓改造工作從“摸著石頭過河”變成了“按圖施工”。繁峙縣戰役、平型關戰役,忻州戰役後,一萬六千名晉綏軍士兵加入改造隊伍時,各營地已能迅速上手。
他們按大綱分組,老兵帶新兵,形成了“傳幫帶”的良性循環。原晉綏軍師長郭靜雲在參觀平順縣營地後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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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總說八路軍‘土’,現在才明白,這種‘土’是紮根在百姓裡的紮實,是打勝仗的底氣。”
改造工作的成效,最終體現在俘虜們的思想轉變上。在黎城縣的一次射擊訓練中,原國軍士兵孫大勝打出了十環的好成績。
他放下槍,紅著眼對李大姐說:“以前打靶是為了不挨長官的鞭子,現在我想練好槍法,去前線打鬼子,為我那被鬼子殺了的爹娘報仇!”這樣的場景,在各個營地屢見不鮮。
不少俘虜主動申請加入戰鬥隊伍。武陟縣營地的一百多名俘虜兵組成了“補充連”,在訓練考核中全部達標,被編入365師的後備部隊。
他們在誓師大會上喊出的口號,比誰都響亮:“跟著八路軍,打鬼子,保家鄉!”那些因年齡、身體原因不適合上前線的,則加入了後勤隊伍,有的成了炊事員,有的參與彈藥運輸,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夕陽下,焦作縣城的營地操場上,俘虜們與八路軍戰士一起唱歌、打球,曾經的隔閡早已消融。遠處傳來前線勝利的消息——陽泉城被攻克了。
歡呼聲中,馬二柱對身旁的戰士說:“等我改造好了,也去前線,跟你們一起打太原!”
焦作營地的課堂裡,譚政委正對著黑板上的“官兵平等”四個字講解,粉筆末簌簌落在肩頭。
“你們看這三個字,”他轉身指向窗外,戰士們正和俘虜一起抬水,“在這兒,炊事員和營長吃一樣的窩窩頭,誰也彆想搞特殊。”
台下有個原國軍排長撇了撇嘴,譚政委看在眼裡,招呼他:“張排長,你來說說,以前你們部隊裡,當官的是不是頓頓有肉?”
那人漲紅了臉,半晌才嘟囔一句:“不光有肉,還能打罵小兵……”“所以啊,”譚政委接過話頭,粉筆重重敲在黑板上,“這就是咱八路軍和他們的不一樣。”
平順縣的訓練場上,李政委正盯著俘虜們過障礙。一個瘦高個俘虜在矮牆前猶豫不前,他是原晉綏軍的機槍手,胳膊上還留著被長官鞭子抽過的疤。
“怕挨揍?”李政委走過去,遞給他一塊乾糧,“在這兒摔了有人扶,練好了有獎勵,跟以前不一樣。”
那人咬了口乾糧,突然攥緊拳頭衝過了矮牆,落地時濺起的泥點濺在胸前,像朵倔強的花。
黎城縣的農田裡,王政委蹲在田埂上,手把手教俘虜們分辨穀穗的成熟度。
“這穗子沉甸甸的才是熟了,就像做人,得實實在在才靠譜。”他抹了把汗,指了指遠處幫老鄉挑水的俘虜兵,
“你們看,趙大哥以前總說‘當兵的哪用乾農活’,現在不也成了挑水能手?”田埂上的俘虜們笑起來,手裡的鐮刀揮得更歡了。
武鄉縣的被服廠內,謝政委正給俘虜們發新軍裝。一個獨臂老俘虜接過衣服時,手抖得厲害,袖口磨出的毛邊蹭過臉頰——他在國軍十年,穿的都是彆人穿過的舊衣,領口磨破了還得漿硬了繼續穿。
“這衣服是新的,”謝政委幫他理了理衣襟,“新衣服配新人,以後咱就是為老百姓打仗的兵了。”老俘虜突然抹了把臉,粗啞著嗓子說:“俺……俺一定好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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