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彆想其它的，先把你們獨立13團發展起來，光守衛好包頭和烏蘭察布還不夠，還有歸綏、武川、固陽等整個綏遠，乃至察哈爾，所以你需要在這綏遠，發展起來一個步兵旅，乃至一個步兵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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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振華笑著擺手，“就包括與第二戰區北區的傅作翼協同作戰，未來發展傅作翼成為我們八路軍，也是你的主要任務安排，不過記住，咱們的主要任務是搭線，彆因為抗戰而毀壞了統一抗戰路線，耽誤了正事。”
“明白！”抓起桌上的窩頭，三口兩口吞了下去，烤熱的窩頭渣粘在胡子上，混著熱氣往下掉，“我這就回去安排，讓三營守武川，二營守固陽，一營守衛包頭，包頭我親自盯著，保證連隻耗子都跑不掉！”
看著他掀簾而去的背影，陳振華笑著搖了搖頭。這漢子就是頭烈馬，得給夠草料，還得拉緊韁繩，才能跑得出力氣。
他轉身望向窗外，雪還在下，武川城的屋簷下掛著長長的冰棱，在夕陽下閃著光，像一串串晶瑩的刀子。
郭靜雲回到團部時，戰士們正在院子裡擦馬槍，三營長孫大牛拄著拐杖站在台階上，斷了的肋骨還沒長好，說話時總吸著冷氣。見郭靜雲團長進來，他趕緊迎上去：“團長，聽說咱們要守城？”
“守個屁！”郭靜雲把電報往桌上一拍，眼睛亮得嚇人，“給你個差事，帶著三營守好武川，外城牆根下挖三尺深的戰壕，每隔三百步架挺重機槍，城裡的偽軍、漢奸、特務分子，一個個給我篩清楚，彆讓他們在背後捅刀子！”
孫大牛愣了愣，隨即笑了：“放心吧團長，我保證把城防築得跟鐵桶似的！不過……您這是要去哪兒？”
“去乾件大事！”郭靜雲抓起牆上的馬靴，往腳脖子上套，“讓一營、二營集合，十分鐘後在東門列隊，帶足三天的乾糧和彈藥，咱們要去打包頭了！”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擦槍的戰士們扔下棉布就往馬廄跑，馬夫們扯著馬韁繩往槽裡添精飼料，連炊事班的夥夫都扛著鐵鍋跑出來，說要給弟兄們烙路上吃的乾糧。
郭靜雲站在台階上，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忽然覺得臉上的疤都不疼了。
半個時辰後，1500名獨立十三團的將士集結在東門列隊。戰馬噴著白氣，馬背上的戰士們裹著羊皮襖，手裡的馬槍在雪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郭靜雲勒住馬，回頭望了眼歸武川的城牆，孫大牛正站在城頭朝他揮手，拐杖在雪地裡戳出一個個小坑。
“出發！”郭靜雲一聲令下，戰馬踏著積雪衝出城門，馬蹄揚起的雪霧在身後連成一條白色長龍。
隊伍剛走出三裡地，就見路邊的雪地裡蹲著個放羊的老漢，正往懷裡揣凍硬的窩頭。王夢生勒住馬，讓警衛員扔過去兩個熱饅頭。
老漢接住饅頭，哆嗦著說：“長官，前麵的黑風口有偽軍，昨兒還搶了我的羊呢。”
郭靜雲眼睛一瞪：“有多少人？”
“十來個，騎著馬，挎著槍，凶得很。”老漢掰著凍僵的手指，“他們就藏在風口的破廟裡，說是要等過路的隊伍。”
“正好給弟兄們開葷！”郭靜雲朝身後揮手，“一營跟我左路包抄，二營右路，把廟門堵死，彆讓他們跑了！”
騎兵們像兩道白箭，瞬間消失在風雪裡。郭靜雲提著馬刀衝在最前麵，耳邊的風聲裡混著戰士們的呐喊。
他知道，這隻是路上的小插曲，真正的考驗還在前麵——包頭的風雪比歸綏更烈，毛子的脾氣也摸不準，可他心裡一點都不怕。
陳師長說得對，草原上的仗，不光要敢打，還得會看風向，現在這風，正往勝利的方向吹呢。
與此同時，武川城裡的陳振華正站在地圖前，聽通信兵念最新的戰報。包頭方向的偽軍又往石拐礦區增了一個連，鄂爾多斯的黃河渡口架起了三門迫擊炮，而第二戰區的先頭部隊已經鑿開了狼山關的冰層，正順著牧道往前趕。
“師長，郭靜雲團長的獨立十三團已經過了黑風口，剛端了個偽軍的哨所，抓了五個俘虜。”通信兵念完電報，抬頭看了眼陳振華，“他們問，要不要把俘虜押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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