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燕卻掏出把匕首,往樹上一甩,正釘在麻雀窩裡:“俺不怕苦!俺能當衛生員,能給傷員包紮,還能幫著放哨!”最終,王健安把她編到了醫療隊,讓老衛生員帶著她學。
送新兵出發那天,泰安城的百姓幾乎都來了,街道兩旁擺著桌子,上麵是煮好的雞蛋、烙好的餅。
有個大娘拉著一個新兵的手,往他兜裡塞棗:“娃,這是早生貴子的棗,你得活著回來,娶媳婦生娃。”新兵紅著眼圈點頭,把棗緊緊攥在手裡。
程瞎子和李雲龍站在城門口,看著新兵隊伍浩浩蕩蕩出城。這些昨天還扛著鋤頭、牽著牛的青年,如今穿著灰軍裝,背著步槍,雖然步伐還不齊整,眼神裡卻有了股子勁。
程瞎子忽然對李雲龍說:“老李,你看這隊伍,多像地裡的麥子,看著不起眼,真到了秋天,全是好糧食。”
李雲龍望著遠去的隊伍,忽然想起城隍廟前的燭火:“等他們打了勝仗回來,咱們還在戲台上演《打漁殺家》,讓他們也聽聽,太平日子是啥樣。”
城門口的老槐樹上,不知何時被人係上了紅綢帶,在風裡飄得正歡。樹下的登記冊,已經記滿了厚厚的三大本,每一頁都寫著名字,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顆滾燙的心,一片想守護的土地。
魯中的熱血,正順著這些年輕的血管,流進八路軍的鋼鐵洪流裡,準備著迎接更嚴酷的戰鬥,也孕育著更光明的明天。
民國二十七年深秋,黃河開封段的水流裹挾著泥沙,在夜色裡翻湧成暗黃色的巨浪。開封北岸下方五公裡外的柳樹林裡,夜晚10點半,李戰龍帶著特戰旅的特戰二團和特戰三團,正趴在冰冷的蘆葦叢中。
望遠鏡的鏡片映著南岸日軍的崗樓——那裡是第十四師團第27聯隊的哨兵陣地,十二盞探照燈像毒蛇的眼睛,在河麵上掃來掃去。
“旅長,風向變了,順流而下的話,木筏能快一刻鐘。”通信兵的聲音壓得比蘆葦蕩的風聲還低。
李戰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嘗到一絲血腥味——剛才匍匐前進時,額頭被蘆葦根劃破了。他指著南岸崗樓之間的盲區:“看到那片淺灘沒?探照燈每三分鐘掃一次,咱們就趁這空當過去。”
黃河北岸上的柳樹林裡的臨時指揮部裡,晚風吹得蘆葦沙沙作響,周衛國蹲在臨時畫的沙地圖前,指尖劃過“開封渡口”四個字。
他軍靴上的泥還帶著運城的土腥氣——三天前剛接到陳振華的電令,要他帶機動二旅渡過黃河直插開封南岸,配合129師牽製和消滅日軍第十四師團,此刻沙粒在他掌心硌出細碎的印子,像極了黃河水底的卵石。
“周副參謀長,小鬼子在南岸設了三個崗樓,每個崗樓配一個小隊,探照燈十五分鐘掃一次河麵。”
作戰參謀小李把剛畫好的草圖鋪開,上麵用紅筆標著日軍的火力點,“當地老鄉說,這幾天水勢穩,半夜有順流,木筏能借勁。”
周衛國抬頭望向對岸,夜色裡隱約能看見崗樓的輪廓,探照燈的光柱掃過水麵時,驚起一片水鳥。
“李戰龍帶領著特戰旅到了嗎?”他問話音剛落,蘆葦叢裡傳來三短一長的鳥叫——那是特戰旅的特殊聯絡信號。
李戰龍貓著腰鑽出來,臉上還沾著泥:“周副參謀長,特戰二團和特戰三團都到位了,崗樓的換崗時間摸清楚了,每兩個小時換一次哨,有五分鐘空檔。”
“五分鐘肯定不夠摸過去?”周衛國盯著河麵,李戰龍從懷裡掏出塊木板,扔進水裡:“我們可以從上遊順流漂20分鐘,能衝過兩百米,剛好到崗樓底下的淺灘。”他頓了頓,拍了拍腰間的匕首,“保證悄無聲息解決哨兵。”
這時,柳林深處傳來窸窣聲,黃河岸邊張莊村的張老漢帶著上百個後生扛著大量的木筏來到了黃河岸邊的臨時指揮部裡。
老漢手裡的篙頭磨得發亮,木筏有的用青竹竿捆著,有的用木板綁著,上麵鋪著厚厚的麥秸:“周長官,咱這筏子經得住黃河的水浪,一次能夠運輸30人,俺們黃河邊的人,閉著眼都能掌舵。”
周衛國握住老漢皴裂的雙手,掌心的老繭像砂紙:“大爺,今晚凶險,您帶著後生們在北岸,等我們殲滅了南岸的小鬼子,你們再接應運輸就行。”
張老漢眼一瞪:“那咋行?俺大兒子就是被小鬼子抓去南岸修炮樓,死在南岸了!這仇,俺得親手報!再說了,沒有人比我更懂的這裡的水流!”身後的後生們也跟著喊:“俺們也去!”
周衛國望著這群眼裡冒火的百姓,忽然站起身:“好!等我們解決了對麵的哨兵之後,你們再去,張大爺帶第一撥船工,負責送10名先遣隊員過河。“
“剩下的所有船工分成四批,每次運輸一個營的兵力,無間隔的運輸,迅速將特戰2團和特戰3團的將士們運輸過去。記住筏子上彆點燈,聽我命令為號!”
“好的,八路軍同誌,隻要讓我們出力氣就可以,我們最怕你們不讓我們參與打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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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12點,黃河水麵泛著墨色的光,水流撞擊礁石的聲音像遠處的悶雷聲響。李戰龍等10人,趴在張老漢的木筏上,隊員們都把棉衣翻過來,白裡子混在蘆葦叢裡,幾乎看不出痕跡。
他盯著手腕上的夜光表,秒針“哢噠”跳動,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還有二十五分鐘換崗。”
李戰龍對著喉頭低語,指尖摸了摸綁在腿上的匕首——這是他用繳獲的日軍刺刀磨的,刃口能映出人影。
由於是在上遊滑行,所以不在小鬼子的警戒範圍內,此時遠處崗樓的探照燈每隔5分鐘就會掃過一遍河麵,每當探照燈掃過時,眾人都會趴在木筏上,讓木筏自動漂移,自然不會看出任何的異常來。
原本能夠乘坐30人的木筏,張大爺此時隻拉著李戰龍等10名先遣隊員,當探照燈掃過時,李戰龍都會立刻按住身邊的張大爺:“彆動!憋住氣!”
木筏像離弦之箭衝出去,探照燈過去之後,張老漢立刻站起身來,然後奮力撐著篙,竹竿插入水底的淤泥,發出“噗”的輕響。
黃河水,雖然在這個時候是枯水季節,但是依然流淌的很迅速,融滿泥漿的水流嘩嘩的流著,不時掀起一個個小浪花,同時濃鬱的水汽拍打在木筏上的特遣隊員臉麵上。
光柱掠過木筏時,崗哨裡的日軍哨兵打了個哈欠,隻看到了一根木頭在黃河裡飄向下遊,步槍都沒有拿,斜靠在崗樓欄杆上。
每當這個時候,李戰龍心裡總在默念著:“一、二、三……”當探照燈轉向下遊,換崗的日軍並沒有來回照射時,李戰龍知道安全了。
就這樣反複4次,直到他們距離南岸不到10米遠的距離時,此時距離小鬼子的探照燈再次照射過後不到3分鐘,李戰龍猛地揮手:“走!”
此時張老漢巧妙的將木筏停靠在一處蘆葦叢旁,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那木筏,那竹筏頭部深入蘆葦叢中,但是距離岸邊還有半米,李戰龍縱身跳下木筏,冰水瞬間浸透棉衣,卻凍不住眼裡的火。
隊員們跟著下水,匕首在月光下劃出冷光,悄無聲息地從河灘上摸向黃河堤岸邊的崗樓,崗樓裡的日軍還在說笑,沒人注意到蘆葦叢裡鑽出來的黑影。
而此時的張老漢也不敢將木筏劃走,隻能是固定隱藏在蘆葦叢中,這也多虧了張老漢熟悉南岸的情況,否則停留在暴露的地方,根本不需要探照燈就能發現李戰龍等人。
離崗樓還有十丈遠的時候,李戰龍就聽見崗樓裡傳來日軍的笑罵聲。一個哨兵正對著另一個哨兵比劃喝酒的動作,兩日的三八大蓋步槍,都放在崗樓的裡麵牆邊,槍栓都沒拉開。
李戰龍仔細聽了一下,然後對著身後的9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隊員們紛紛拔出匕首,在渡船悄無聲息的抵達黃河南岸時,眾人蹚著及小腿深的淤泥往三處崗哨分彆摸去。
很快10分鐘過後,第一個哨點的崗樓裡,很快就發出“噗嗤”一聲,在黑暗的夜色中,傳出不5米外的地方,那是第一個崗樓裡,一個小鬼子哨兵的脖子被李戰龍用匕首劃開,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崗樓裡的地麵上。
身後的特戰隊員,直接接住其中那個小鬼子哨兵癱軟的身體,以免直接倒地產生大的聲音,隨後輕輕拖放在崗樓附近的蘆葦叢裡。
而李戰龍則是轉身對著第二個小鬼子哨兵甩出飛刀—那柄沉重的飛刀,直接穿透了那個剛剛反應過來,想去拿槍支的哨兵喉嚨,直接釘在崗樓的牆木板上,發出“篤”的輕響,不過被呼呼的風聲蓋得嚴嚴實實。
1分鐘之後,隨著“噗嗤!”一聲,第二個崗樓裡的小鬼子哨兵脖子被另外一名特戰隊員的匕首劃開,溫熱的血濺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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