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振華拍掉身上的雪：“一個連的蘇聯兵，裝備一般；外蒙古騎兵大概一個營，武器落後，但戰馬不錯，一人兩馬。”
他坐下喝了口熱茶，“那個少尉在寫報告，看起來挺認真的。”
王夢生笑了：“那咱們就等著好消息？”
陳振華點點頭，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等天亮了，就知道結果了，希望武漢那邊能撐住，咱們這邊快點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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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草原上，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給雪地鍍上了一層金邊。陳振華知道，不管今天的結果如何，他們都已經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在這片被風雪覆蓋的土地上，不同陣營的反法西斯力量，終於有了交彙的可能。而這交彙的火花，或許就能照亮整個綏遠的戰場。
早上7點時分，遠處傳來馬蹄聲，陳振華警惕地握緊槍，卻聽見熟悉的呼哨聲——是周大勇派來的護送隊！
陳運主任從馬上跳下來，深一腳淺一腳地跑過來，棉袍上沾滿了雪：“陳師長！我來了！”
“可算把你盼來了。”陳振華迎上去，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此時天剛蒙蒙亮，雪也停了。
陳振華拍了拍王夢生的肩膀，兩人貓著腰，借著晨霧的掩護，一步步挪向二連浩特的東門。
早晨的陽光剛漫過雪坡，陳振華就帶著陳運主任，王夢生和警衛班出發了，警衛班長老周把衝鋒槍往懷裡揣了揣，笑道：“師長，今天這雪比昨天還深，走起來很費勁啊！”
陳振華勒住馬韁，望著遠處二連浩特的輪廓：“彆大意，禮數得做足——把那箱繳獲的日本罐頭帶上，算見麵禮。”
鐵絲網前，那名蘇聯中士已經等在那裡，見他們過來，他竟主動迎了幾步，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跟昨天的嚴肅判若兩人。
“陳師長，早上好！”他用生硬的中文打招呼，手指了指身後，“我們連長聽說您來了，很重視，讓我務必好好招待。”
陳振華翻身下馬，把一廳罐頭箱遞過去：“一點小意思，繳獲小鬼子的東西，味道還行。”
那個中士接過罐頭，眼睛亮了亮，轉頭對身邊的士兵說了句俄語，一個哨兵立刻笑著鼓了鼓掌。
“我們連長說了，今天他親自來見您。”上尉引著他們往營地走，腳步輕快了不少，“他還說，八路軍在綏遠的戰鬥，我們都聽說了——了不起！”
王夢生在旁邊捅了捅陳振華，低聲道：“這態度轉變得夠快啊！”陳振華笑了笑，沒說話。
走進營地，有些蘇聯士兵們看他們的眼神也變了。昨天還帶著警惕，今天卻紛紛點頭示意，有個年輕士兵甚至用中文喊了句“同誌”。
中士指著那十輛卡車說：“這些車，本來是運物資的，要是你們需要，隨時可以用。”
陳振華眼睛一亮：“真的？我們正缺運輸工具呢！”中士拍了拍車幫：“當然！等連長來了，咱們好好談——武器、彈藥，隻要能幫上的，都好說。”
“太好了！這是我們的陳主任，以前在莫斯科工作過，也是我們的翻譯官，跟蘇聯同誌打交道方便得很。”
那中士聽說懂俄語的陳運主任，更高興了：“那太好了！我這中文說得不好，總怕說錯話。“
陳運主任立刻改用俄語打招呼，語速又快又流利。那名中士顯然愣了一下，回頭看了陳運主任一眼，嘴角似乎翹了翹：“沒想到你的俄語說的這麼好。”他加快腳步，“我們的連長在營地指揮部等著呢。”
陳振華跟在後麵，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他進入蘇軍營地之後，若無其事的打量了一下蘇聯的營地，帳篷排列得整整齊齊，門口堆著碼成方塊的彈藥箱，幾個士兵正扛著機槍往卡車上裝，動作麻利得很。
遠處的空地上，幾輛履帶式裝甲車停在那裡，炮口閃著冷光。
“你們的裝備不錯。”陳振華忍不住讚了一句。
中士回頭看了他一眼：“跟德國人比，還差得遠。”他指了指那些裝甲車，“這些都是從德國人手裡繳獲的，送了些給你們華夏。”
陳運主任翻譯完，補充道：“他說，蘇聯跟日本也有仇，早就想幫華夏了。”
陳振華笑了：“那正好，我們缺武器，缺彈藥，你們要是有多餘的，勻點給我們，我們在綏遠、察哈爾跟小鬼子死磕，也能幫你們分擔點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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