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家夥分了錢,也就各自回家了,眼看著就要開飯了,這個時候若是再不回家,估計年後就少不得挨一頓揍了,涼州百姓有個習慣,過年之前肯定好揍孩子一頓的,讓孩子過年的時候消停一點,彆作妖。
但是,小孩子很多時候那就是記吃不記打,年前打的那一頓,最多管三天,三天之後他就不是他了。
所以,年後才要在揍一頓,發泄一下自己心裡的不爽,打過之後家長心裡也舒服了,孩子又能消停三天了。
席間,曹貴妃就把路竟擇分錢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和路朝歌說了一遍,路朝歌倒是沒有什麼反應,畢竟他從來都是這麼做的,好處都給了下麵,自己從來不想這些,主要是他真的不需要這些東西,一來他不缺二來有人會給他。
“我家竟然真厲害。”李朝宗從來不吝誇獎路竟擇,這孩子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
“竟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李存寧倒是好奇的問了起來。
“就應該這樣做啊!”路竟擇說道:“我大伯這麼做的,我爹也是這麼做的,我就跟著學唄!”
“我家竟擇未來肯定是當大將軍的料。”李朝宗笑著說道:“不錯,真不錯。”
“當然了,我肯定要當大將軍。”路竟擇說道:“為將者要貪潑天之巨功,為帥者則不同,不能貪功不能貪錢,若是為帥者貪這兩樣東西,那就不是一名合格的大將軍。”
“展開說說。”李存孝在一旁搭茬道。
“戰兵需要的是什麼?”路竟擇說道:“他們需要的是軍功,需要軍功往上走,為帥者將所有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那麼戰兵兄弟就會對你失望,他們對你失望了,你就掌控不了軍隊,掌控不了的軍隊,那就不是軍隊,那就是亂軍,亂軍一成則國家必衰,國家衰敗則外族環伺,外族環伺則國家滅亡不遠。”
“我將來可是要當大將軍的。”路竟擇繼續說道:“我如若是做不到這些,我涼州軍豈不是早晚要進入這個循環?我若是要戰功要金銀,我大伯可以給我,我大哥也可以給我,所以我不需要這些東西來往上爬,但是其他人需要。”
“好,說得好啊!”李朝宗大笑道:“咱們家又出了一個未來的大將軍,好啊!”
“兒子,你真是這麼想的?”路朝歌問道。
“是啊!”路竟擇不以為意的說道:“人和人之間是不一樣的,很多人一輩子觸不可及的東西,我一出生就有了,我有個好爹,誰家孩子出生就當將軍,可是我出生之後就是將軍了,所以功勞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那你說什麼對你有意義?”李存寧笑著問道。
“打敗我爹。”路竟擇一聽李存寧的話,頓時眼睛都亮了:“將來我一定要比我爹還厲害,以後出門,誰看見我都會說,看見沒有,這是路竟擇,他爹就是路朝歌,你說人家咋生的,生了個這麼厲害的兒子,而不是,這不是少將軍家的大少爺嘛!”
“你就為了這?”路朝歌笑著說道。
“當然了。”路竟擇看著自己老爹,道:“你趕緊多立點軍功吧!彆等我超過你之後,你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就你?”路朝歌大笑道:“你還早一百年呢!”
路竟擇的豪言壯語,對於家人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小事,這孩子若是沒了目標,他可能成為整個涼州最大的紈絝,而且還有可能成為那種最沒有底線的紈絝,為什麼?
就像他說的,他已經沒有了人生目標了,所以需要尋找刺激,但是人家現在可是有目標了,超過路朝歌,那路朝歌的功績是那麼好超過的嗎?
新年一轉眼就過去了,這新年的十五天,路竟擇帶著一隊小夥伴可是賺了不少零花錢,他們這些孩子不缺這點零花錢,但是自己賺來的銀子,花起來的感覺都不一樣。
新年過後,路朝歌就要去南疆了,新年這十五天裡,南疆不斷有情報傳過來,沈鵬展和恭叔進二人聯係的越來越密切,看那個樣子已經到了不得不發的地步了。
不過,恭叔進那邊卻遲遲沒有動作,這讓沈鵬展很是不解,不解的同時,也讓他對沈鵬展產生了懷疑,就因為有了懷疑,他立即開始著手調查,可調查了一六十三招,什麼也沒調查出來。
正月十六,路朝歌帶著麾下三千親兵離開了長安城,原本於吉昌等人是想跟著去的,不過他們剛剛有了自己的孩子,路朝歌也不好意思這個時候帶他們離開,身邊除了魏子邦就隻剩下蕭泰寧和袁和通了。
三千人一路換馬不換人趕往南疆,南疆這個地方對於路朝歌來說有著不同的意義,而李朝宗和路朝歌一直沒把恭叔進換下來的原因,主要是人家乾的其實還不錯,也沒犯什麼錯誤,沒有沒理由把人家給換了。
可這一次,路朝歌是堅定了決心了,若是這件事真的查實了,那恭叔進必須換掉,但另一個問題來了,那就是換了恭叔進之後,把誰放在南疆,震懾外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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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路朝歌在趕往南疆的同時,沈鵬展也收到了消息,當他得知路朝歌要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要知道他是堅定的保皇派,和李朝宗本來就是對立的存在,一直沒把他處理了,主要是看在周俊彥的麵子上,以及他是個忠臣的份上,可現在就不一樣了,自己要乾的那就是推翻李朝宗和路朝歌,恢複劉家對江山的統治。
其實很多人都已經勸過他了,跟他也說的很明白了,涼州大勢已成,憑借南疆五道之地,根本就沒有和現在的涼州掰手腕的資本,他們能不能走出南疆都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