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唄!”路朝歌無所謂的說道:“他罵的越狠,說明我做的就越對,他又不是我兒子,我沒必要慣著他,他不是想改變草原嗎?那他就去改變好了,在此期間,我要是能讓他消停的改革,我跟他姓。”
“您這是又有什麼打算了?”李存寧好奇這件事。
“一直就沒停下來過。”路朝歌說道:“這次休屠部內附,給草原人帶來的震撼可不是一點點那麼簡單,這就等於給了他們一條新的退路,這次休屠渤泥來長安城,一定要大張旗鼓的接待,一定要拿出最高規格,讓這幫草原單於們都看看,跟著大明混才有出路,到時候霍爾那瑟想改革,內部就能惡心死他。”
“您不是答應了要支持他嗎?”李存寧說道。
“支持他和惡心他不衝突。”路朝歌說道;“我可以明麵上支持他,暗中給其他人好處,反正是讓他們內耗,我們隻要出一些物資就可以了,他們內耗隻會不斷的削弱自己,我們看熱鬨最後撿便宜就可以了。”
“存寧,大明之外皆是虎狼。”路朝歌說道:“對他們用任何手段都不算錯,對他們你但凡有一點點仁慈之心,那你都是失敗,他們對我們,可從來沒有心慈手軟過。”
路朝歌說的道理,李存寧怎麼可能不明白,隻不過他有的時候確實不如路朝歌這般心狠就是了,而路朝歌要做的就是讓李存寧對外一定要狠,狠到所有人都怕你,怕到你隻要抬抬手,他們就會渾身顫抖的地步。
和李存寧又聊了幾句,路朝歌就離開了皇宮,這個地方他實在是不怎麼喜歡,若不是有事,他一般是不會來的。
而李存寧其實也不喜歡,這個地方實在太大了,住起來空曠了一些,也少了一些自由。
雖然李朝宗從來不限製李存寧外出,但現在畢竟是一國儲君,而且身上的擔子也更重了,要忙的事情也更多了,不能再像從前一樣無憂無慮了。
“你和大將軍聊什麼了?”崔仲康問道。
“草原的事。”李存寧笑著說道:“這不是休屠渤泥要來長安城了嘛!我二叔的意思是好好利用一下這個機會,讓草原人知道和咱大明混才是唯一的出路,也算是給霍爾那瑟那邊找點麻煩。”
“霍爾那瑟現在一門心思的要統一草原。”皇甫明哲說道:“這件事本來就沒那麼容易,草原上誰不想當草原王,就算是有我們的支持,霍爾那瑟要統一草原也要幾年時間,甚至更久,這就是我們拉攏草原各部的機會,隻要我們拉攏了足夠多的人,這草原姓什麼,就可想而知了。”
“霍爾那瑟這步棋走的真實足夠臭。”崔仲康說道:“想改變一個民族的生活、意識形態,不是那麼容易的,更何況還是一個根深蒂固的遊牧民族向農耕民族轉變,穆斯塔法的成功,那是因為有大量的支持,我們對霍爾那瑟的支持,肯定達不到這種地步,就看他這第一步邁的大不大了,若是這第一步邁出去的實在太大,估計他沒好日子過了。”
“他總覺得,有些事需要人去做,為什麼不能是他。”皇甫明哲嗤笑道:“可是他忽略了一個問題,改革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更何況還是一個遊牧民族,一個內部永遠不可能穩定的民族,這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看著吧!”崔仲康說道:“早晚有一天他一定會後悔的,而且後悔之後也無力回天了。”
“不說他了。”李存寧笑著說道:“休屠渤泥眼看就要到長安城了,禮部那邊接待的規格什麼的定下來了嗎?”
“定下來了。”皇甫明哲在一大堆奏折裡找出了禮部的奏折,遞給了李存寧:“規格應該算是不低了。”
“改。”李存寧看了看奏折:“通知禮部那邊,休屠渤泥抵達長安當天,我會親自去迎接。”
“太高了吧!”崔仲康愣了一下:“一個草原的單於而已,大將軍去迎接已經是高規格了,您去不合適。”
“合適。”李存寧說道:“我得讓草原人看見咱大明的誠意不是嗎?表麵文章而已,我李存寧也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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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寧這麼一說,兩個人就明白過來了,千金買馬骨而已,這算不得什麼高深莫測的伎倆,可很多人就吃這一套,而且格外的好用。
“這一次不僅休屠渤泥會來,他還會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以及他的妻子一同前來。”李存寧繼續說道:“說是留在長安城學習禮儀文化,說白了就是當人質的,除了他們還有很多當年前楚時期被抓走的中原百姓的後人,這些人都要妥善安置。”
“城外的臨時營地應該夠用。”皇甫明哲說道:“我明天去看一下,若是不夠用,在搭建一處臨時營地就是了,這些人不可能留在長安城這邊,最有可能的就是北方的那幾個地方,沒準將來就遷移到冀州那邊了。”
“短時間內可能性不大。”崔仲康說道:“大將軍暫時沒打算動劉子騰,地方上缺少合適的官員,占領的地方越大缺少的官員也就越多。”
“這就是現在咱們麵對的最大的問題。”皇甫明哲說道:“想解決,就隻能不斷開科舉,但是現在的問題是,科舉要改成三年一考了,這可能就會繼續降低官員進入官場的速度,實在是太難了。”
“其實,這就是我們和草原麵對的一樣的問題。”崔仲康說道:“改革肯定是要有代價的,隻是這個代價的大小罷了,我們這個代價相對來說要小很多。”
“陣痛期。”李存寧笑著說道:“我二叔經常這麼說,若是我們扛不住就全完了,所以這些年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一定要扛住,扛住了我們就贏了。”
“雖然你在這,但是這話我還是得說。”李存寧看向了崔仲康:“世家大族掌控朝堂,對一個國家來說,確實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我爹也和我說了。”崔仲康說道:“其實,世家大族早就該換一種生存模式了,尤其是在大將軍對世家大族舉起戰刀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應該開始轉變了,隻不過是有很多人以為自己能對付的了大將軍,結果就是……”
“若是換成我,我在沒見識到我二叔的狠辣之前,我也不會改變。”李存寧笑著說道:“人其實都是這樣的,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永遠也不知道疼。”
世家大族對於大明來說,可以存在但是絕對不會有掌握朝堂的機會,除非他們能恢複當年的舉薦製,不過李朝宗不會同意,路朝歌也不會同意,這兩個人隻要有一個人還活著,舉薦製你就彆想死灰複燃,等這兩位不在了,科舉就變成了常態了,那時候舉薦製就沒有人會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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