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休屠夫人真不簡單
在參觀了國子監的各個地方之後,李存孝帶著休屠兩兄弟去了曾永德的院落,如今的曾永德身兼多職,也是一個大忙人,若不是李存孝提前叫人和他說了一聲,今天他未必就在國子監。
隻要休屠兄弟二人在國子監讀書,曾永德是得到了李朝宗的指示的,而且曾永德從來都是抱著有教無類的理念在教書,從來不會看你是哪裡人,隻要你向往中原文化,他都會儘可能的教你一些東西,哪怕是在長街之上遇到外族向他請教問題,他都會耐心的解答。
李朝宗就曾經說過,整個大明真正的教書先生隻有一個半,那半個就是雲牧儒,畢竟他是大明捧出來的文壇魁首,算是個吉祥物一樣的人物,而那一個說的就是曾永德。
至於六部尚書各部大員,那在李朝宗眼裡最多算是讀書人,和教書先生壓根不搭邊。
從國子監出來,李存孝又帶著休屠一家去了其他地方,休屠渤泥很想看看大明的官員是如何辦公的,所以李存孝帶他去了長安縣縣衙,在這裡他看到了另一幅場景,整個衙門內就隻有幾名衙役在當值,剩下的人全都不知去向。
“縣令呢?”李存孝對這種情況一點不稀奇,他見過太多這種情況了。
“殿下。”衙役躬身行禮:“縣令去城東泰德村了,今天他可能得很晚才回來。”
“哦哦哦!”李存孝點了點頭:“農忙時節,理解。”
“縣衙都找不到人,如何處理公務?”休屠渤泥問道。
“公務未必要在縣衙內處理。”李存孝說道:“隻知道坐在衙門裡處理公務的,那在大明可不是一個合格的官員。”
休屠渤泥沒理解李存孝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而李存孝也以為自己解釋清楚了,兩人就這麼結束了關於官員辦公的問題的探討。
隨後李存孝又帶著休屠一家去了很多地方,這一路走下來,休屠父子是越看越心驚,大明的強大已經毋庸置疑,可是如此強大的大明,卻還在不斷的向上,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甚至所有人都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的。
而休屠夫人對這些沒什麼感覺,她現在一門心思就是留在長安城,以後要如何享受生活,照顧自己的兩個兒子,至於大明如何強大,休屠部未來如何,她真的不操心。
就像她說的那般,有些東西不需要爭,最後是不是你也不過就是李朝宗一句話而已。
陪休屠一家逛了一天,將休屠夫婦送回下榻的酒樓之後,李存孝帶著休屠兩兄弟去了狀元樓。
而留在酒樓的休屠夫婦,叫人弄來了一些吃食,夫婦二人相對而坐。
“你怎麼看?”休屠渤泥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你的選擇是對的。”休屠夫人說道。
“你不覺得內附很可恥嗎?”休屠渤泥問道。
“比起被滅族,內附才是正途。”休屠夫人說道:“昨天以及今天這兩天你看到的東西,難道還沒有震撼到你嗎?尤其是李朝宗和路朝歌說的那些話,難道你就沒想過,若是你沒有內附,接下來要麵對的是什麼嗎?”
“你總覺得草原人很了不起,在麵對中原軍隊的時候從來都沒怕過。”休屠夫人繼續說道:“可是,最終的結果呢?我們未曾抵達過長安城下,我們也未曾占領中原一寸土地,反倒是中原的軍隊,在不斷的侵蝕著草原人的生存空間。”
“今天,雍王殿下說了一句話,我雖然沒仔細聽,但是我覺得,這就是如今中原人的行事風格。”休屠夫人說道:“人口過剩地盤不夠大怎麼辦?那當然是從敵人手裡奪取,這話說的那麼的理直氣壯,就好像這天下隻要是大明看上的東西,就一定是大明的一樣,可就是這套說辭,卻是整個大明都認可的,這樣的大明,太可怕了。”
“是啊!可怕。”休屠渤泥說道:“更可怕的是,他們還有一支能實現這樣話的軍隊。”
“你隻看到了軍隊,卻沒看到另一樣更為可怕的東西。”休屠夫人說道。
“什麼?”休屠渤泥問道。
“人心呐!”休屠夫人說道:“這世間最恐怖的東西不是軍隊,也不是攻城利器,更不是真金白銀,而是人心。”
“李朝宗操縱人心是一把好手。”休屠渤泥說道。
“國家強大了自然就能凝聚人心。”休屠夫人說道:“更何況李朝宗推出了那麼多政策,將百姓的人心籠絡到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殺伐果斷的路朝歌在側,文的武的都被他拿捏的死死的,這哥倆放在一起,相得益彰。”
“昨日晚宴,我和皇後聊了很多。”休屠夫人繼續是說道:“從皇後那裡我聽到了很多你不知道的消息。”
“什麼消息?”休屠渤泥問道。
“科舉,是路朝歌弄出來的,活字印刷也是路朝歌弄出來的,土豆是路朝歌找到的,那個火藥也是路朝歌弄出來的……”休屠夫人細數那些在大明官員當中不算秘密的秘密:“對於李朝宗來說,這個大明缺了誰都可以,但是絕對不能缺了路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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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王嗯英想法設法的也要弄死路朝歌。”休屠渤泥說道:“原來最重要的原因在這裡。”
“以後就不要提他了。”休屠夫人說道:“既然內附了,就要有個內附的樣子,彆以為憑你那點腦子,能玩的過朝堂上的袞袞諸公,他們能做到那個位置上,玩死你和玩死家裡的一隻狗沒什麼區彆,之所以你覺得他們都不怎麼樣,那是因為他們身前擋了一個說殺人就殺人的路朝歌,這讓你和草原上的蠢貨都以為,整個大明的官員都是沒腦子的貨。”
“既然那些人能力如此了得,為什麼路朝歌總是喜歡殺人?”休屠渤泥看向自己的夫人。
“中原有一句話,叫做‘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休屠夫人說道:“路朝歌總是用最粗暴的辦法來解決最複雜的問題,等有一天這個最粗暴的辦法解決不了問題的時候,就是這幫所謂的君子露出獠牙的時候,那時候和他們作對的人死的會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