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吐穀渾說道：“最慘不過兩腳羊而已，不過想著你們大明的做派，估計你們不會做的那麼絕，再不濟就是用我全家的命，換你大明對百姓的憐憫，怎麼我都不虧。”
“還讓他成聖人了。”路朝歌笑罵道：“行，你不是想當聖人嗎？我成全你，明天我就給你準備好羊皮，我就讓你嘗試一下牽羊禮。”
“這件事你恐怕做不了主嘍！”吐穀渾說道：“來的路上我也了解了，明天是大明的大日子，立國以來第一次科舉和第一次全軍大比武，這麼重要的場合，獻俘確實是錦上添花，但是侮辱一個單於，大明的臉麵可就掛不住了。”
“我不要臉。”路朝歌說道。
“但是大明要臉。”吐穀渾說道：“陛下也要臉，你路朝歌什麼都不在乎，最在乎的不就是陛下的臉麵嗎？你還要掙紮嗎？”
“我……”路朝歌看著吐穀渾，他現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一腳踹在了囚車上，轉身就往人群外走，他覺得他今天就不該來，被吐穀渾給演了。
看著路朝歌那氣急敗壞的德行，李朝宗強忍著笑意，主要是他從來沒見過路朝歌這麼失態的時候，又是踹囚車又是無話可說的德行，他認識路朝歌十一年時間，他也是第一次見，其他幾次他是沒看見過的，他就知道路朝歌指天指地大罵劉子騰來著，那還是聽人說的。
“吐穀渾，我不管你說的話是真是假，但是你說的話我暫時信了。”李朝宗說道：“你也不用擔心你的人身安全，獻俘禮你去露個臉就行，不會給你難堪的，就像你說的，大明是要臉麵的。”
“回去吧！”李朝宗揮了揮手：“把吐穀渾一家送到禮部的酒樓安頓，傳令禦林軍封鎖禮部酒樓。”
安排好一切，李朝宗帶著文武群臣轉身離開了。
“父親。”
“父親。”
“父親。”
在李朝宗帶人走後，夏侯三兄弟來到夏侯仲德麵前。
“好小子。”夏侯仲德看著自己三個兒子：“成親了，也要當爹了，都長大了。”
孩子，在父母的眼裡，隻要沒成親沒孩子，那就是個孩子，甚至有的在父母眼裡，就算是四五十歲了，依舊也是個孩子，永遠也長不大。
“爹，我們先回家吧！”夏侯聞璋說道：“娘在家等您呢！您的兒媳婦也在家裡等著給您敬茶呢！”
“好好好，回家。”夏侯仲德大笑道：“盼了多少年，終於是盼到這一天了，我要當爺爺了。”
父子四人一邊往長安城走一邊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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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家裡怎麼樣？”夏侯仲德問道。
“挺不好的啊！”夏侯聞叔還是那德行，就算是要當爹了，依舊是跳脫的性子：“咱家在大明的地位您也不是不知道，隻要不犯錯誤，陛下肯定是寵著咱夏侯家的。”
“那也不能恃寵而驕。”夏侯仲德說道：“咱大明重視武臣，那我們就更應該為陛下效死力，等孩子出生之後，有了兒子的就跟我回北疆，沒兒子的留下來繼續生兒子。”
“大哥有兒子就行了唄！”夏侯聞叔說道：“我又不用繼承爵位，我現在倒是挺喜歡姑娘的，看路朝歌家那個姑娘，我現在饞的不行。”
“那是殿下。”夏侯仲德說道。
“爹，朝歌性子灑脫，稱呼什麼的他並不在意。”夏侯聞璋說道：“若是稱呼少將軍或者王爺，倒是顯得疏遠了。”
“那你們也要掌握好火候。”夏侯仲德說道：“什麼場合你們應該如何稱呼，你們一定要知道。”
“是。”三人齊聲應道。
夏侯家不算是世家，但是好歹是經曆了兩朝，能在亂世傾軋之下存活下來的人，沒有一個是白給的。
“回來的路上，我聽說太子殿下殺了兩個扶南國的王子？”夏侯仲德問道。
“是。”夏侯聞璋說道：“不過，事後給了熊祥新五萬套盔甲做了補償，買盔甲的錢是從太子殿下內帑出的，又從雍王殿下和郡王殿下那裡湊了一些銀子。”
“補償還算是合理。”夏侯仲德想了想：“那個王後沒說什麼嗎？”
“沒有。”夏侯聞銘說道：“據說進了皇宮就聊家常了，其他什麼事都沒提，皇後娘娘本來是想說點什麼的，也被那個王後給躲過去了，這件事也就算是不了了之了。”
“嗯！”夏侯仲德點了點頭：“有仁心有狠心，也有自己解決麻煩的能力，太子殿下地位穩如泰山。”
“太子殿下的地位不一直都穩如泰山嗎？”夏侯聞叔說道：“難不成這裡麵還有什麼變數？”
“沒什麼變數。”夏侯仲德說道：“主要是我們的太子殿下以前展現的仁慈之心太多了，我擔心殿下少了那顆狠辣之心，畢竟帝王可以仁慈，但是不能沒有狠辣的手腕。”
帝王，從來都不僅僅能有仁慈的心，必要的手腕還是要有的，或者說必要的狠辣，太過仁慈就是軟弱，帝王怎麼能軟弱，帝王怎麼可以軟弱？
帝王，之所以是帝王，那是因為他們可以一言決定所有人的生死，若是沒有那顆狠辣的心，他屁股下的那把椅子他是坐不穩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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