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在胡大棠和卓彬炳的相互拉鋸之中一點點度過,三天下來,卓彬炳的行近距離不過五十裡多一些而已,不過這是直線距離,若是算上彎彎繞繞的,怎麼也得有八九十裡地了,雖然達不到卓彬炳的預期,但好歹是在靠近泉州港。
泉州這邊打的如火如荼,長安這邊倒是一片安詳,新年期間官府也休沐了,所有人都沉浸在節日的歡樂當中,而在路朝歌的書房內,大明的一眾將軍們齊聚於此,麵前那大大的泉州輿圖擺在眾人麵前。
“鄭洞國這邊兵分三路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路朝歌指著江南大營的位置:“魏東亭那邊最好的情況是兵分兩路,畢竟攻擊方向不同,而一路上最大的問題,就是南疆的那些雜碎,我他娘的現在就後悔,當初在南疆一年時間,我怎麼就沒打過去,再好好的教訓他們一番。”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一路上其實問題不大。”牧雲之說道:“你也說了,卓彬炳大概率是要逃走的,而且現在泉州道的亂象,這些地方很有可能就沒人駐守,他們的推進速度相對來說會快很多,差不多四到五天的時間,先鋒軍就應該能追上卓彬炳的軍隊。”
“若是,有一支軍隊能夠拖延一下卓彬炳的新進速度就好嘍!”夏侯仲德看著輿圖:“可這支軍隊孤軍深入,在兵力上必然不占優勢,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圍困住,甚至有可能被當成誘餌,來釣鄭洞國或者魏東亭的大魚啊!”
“這倒是不用擔心。”路朝歌說道:“畢竟,我們的將軍們,還是很有水平的。”
路朝歌對大明的軍隊有信心,對這些將軍更有信心,這幫人在有絕對的把握的情況下,絕對不會冒險,穩紮穩打才是取勝的關鍵所在。
“近三十萬大軍齊頭並進。”牧雲之說道:“這種壓迫感,紅杉軍根本就抵擋不了,他們既然要逃跑,肯定會在沿途設置一些防禦力量,但是不會太多。”
說著,牧雲之指向了泉州城的位置:“在這裡,肯定是會有人駐守的,而且兵力不會低於三萬,而且駐守泉州有一個好處,不管是我們圍而不打還是直接猛攻,都會牽扯我們一大部分兵力,能給泉州港那邊減輕很大的壓力。”
“朝歌,泉州港那邊,你確定沒有問題嗎?”夏侯聞叔看向路朝歌:“我怎麼感覺那個人不太靠譜,而且這裡麵有‘天地院’的人摻和進來,我感覺要出事。”
“我給鄭洞國和魏東亭的軍令當中,也沒把這件事說死。”路朝歌說道:“不管那個孟建潼到底靠不靠譜,泉州港那邊不會出問題的,我本來也沒指望這個人,有沒有他泉州這一次我們勢在必得。”
一眾大明的將軍們不斷的分析著戰場的形勢,結論已經是注定的,但是過程還是有很多變化的,這幫人聚在一起,那就是一個前敵指揮部,能把敵人分析的連內褲都不剩。
這幫人,足足做了一下午的兵棋推演,結果不用多說,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損失三到五千人之後,控製整個泉州道,這就是大明戰兵的自信。
這邊路朝歌做了最後的總結,然後將推演的各種情況形成了一個彙總,叫人給李朝宗送了過去,現在李朝宗最關心的就是泉州方向的情況。
可是因為戰事才剛剛開始,軍報壓根就傳不回來,所以隻能依靠這幫將軍們的分析,來進一步判斷泉州方向的情況,不過,李朝宗也不會過多的乾涉前線將軍的指揮。
軍報送到宮裡不長時間,曲燦伊出現在了路朝歌的府邸,他是來請路朝歌進宮的。
路朝歌也沒耽誤時間,將一眾將軍送走之後,和曲燦伊去了皇宮。
“怎麼了?”謝靈韻的寢殿,路朝歌很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我們推演了一下午,你是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了嗎?”
“沒有。”李朝宗笑著說道:“分析的已經很透徹了,泉州那邊我也不是很擔心,那個叫孟建潼的……若是能起到作用,那就給他個善終,要是給我們拖後腿,讓鄭洞國把他就地正法了就是了。”
“這點事你就彆操心了。”路朝歌說道:“我會交代人去辦的,你找我來不會是為了和我說這件事的吧!”
“忠州道那邊,讓誰去當這個道府比較合適。”李朝宗說道:“休屠回去之後會卸任道府之職,總得有個人遞補上去才是,難不成這道府的位置就空缺著了?”
“說實話,我是真沒什麼合適的人選。”路朝歌在任命道府這類事上,他從來都是不發表意見的,就算是李朝宗問了,他也是能躲就躲了,實在躲不過去,就說自己沒合適的人選,官員認命和武將的任命可不一樣。
“我現在就是不知道誰比較合適,才問你的。”李朝宗也是很糾結這個問題:“現在忠州道的事都是哪個叫周繼道的人在打理,但是這個人不可能直接提拔成為道府啊!”
“先把周繼道調離忠州。”路朝歌想了想:“至於人手的安排……你自己想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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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禦史中丞藤衍飛這個人怎麼樣?”李朝宗說道:“他這幾年在禦史台也算是兢兢業業,我想把人放出去曆練一番,過幾年在調回長安。”
“隨你便。”路朝歌知道藤衍飛這個人,他也沒少接觸,畢竟路朝歌是禦史台的重點關照對象,和這些人肯定是經常打交道的。
“你是真的一點也不幫我。”李朝宗說道:“禦史中丞這個位置,我想調懷遠府知府辛振軒過來。”
“這個人好像在懷遠城表現平平吧!”路朝歌說道。
“在涼州表現平平就已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李朝宗說道:“涼州各地不比其他地方,那是咱哥倆起兵的地方,那裡其實是最好治理的,隻要能治理好已經不容易了。”
“哦!”路朝歌點了點頭:“那就這個人唄!你能不能把存寧叫過來商量這件事,和我商量個什麼勁啊!”
“存寧去蕭府了。”謝靈韻端著大茶壺走了過來,將大茶壺放在了路朝歌的身邊:“原本是昨天就要去的,結果昨天和那幫臭小子吃飯吃到很晚,就住在存孝那裡了。”
“去看看也行。”路朝歌點了點頭:“再有幾年就成親了,多接觸接觸沒壞處,年後存寧還要去冀州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對了,存寧在冀州那邊你多關注點。”李朝宗說道:“今年我大概會比去年還要忙,那邊可能顧及不到。”
“存孝也跟著過去嗎?”路朝歌問道。
“大概率是要一起去的。”李朝宗說道:“用存孝自己的話來說,是不放心他大哥一個人在外麵,而且你忘了,他是要去看看那個李家姑娘李素嫻的。”
“對對對,我把這事給忘了。”路朝歌說道:“我再和你說一次,以後關於人事調動的事,你少跟我說,我不想管也懶得管。”
“好好好,不煩你。”李朝宗說道:“那就說說泉州道的事,這件事能說吧!”
“說唄!”路朝歌說道:“泉州道那邊其實沒什麼可擔心的,主要是能不能把卓彬炳給留下,這個人把泉州禍害的不輕,不死不足以平民憤。”
“是抓回來殺了,還是在泉州那邊解決?”李朝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