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嗣華這一次可以說是受儘了屈辱,可是他也不得不咬著牙認了,畢竟有求於人,隻要能坐上霍拓國國王的位置,他就有機會將一切都奪回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忍耐。
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他懂,而且他現在也沒有退路了,赫連景鬆已經有了和路朝歌合作的打算,而且從路朝歌的話裡不難聽出,路朝歌也有和赫連嗣華合作的意思,如此一來就逼著他不得不抱緊大明這根大腿,一旦他失去了和大明合作的機會,那麼接下來他要麵對的就不僅僅是大明的軍隊了,還有他大哥的三十萬大軍。
本來就沒有優勢可言,若是在讓路朝歌和赫連景鬆達成合作,那他真就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現在忍一時之辱,將來才有絕地翻盤的機會。
路朝歌的軍令很快傳到了前線,夏侯和長孫二人立即停止了繼續向前進攻,既然路朝歌覺得現在吃下了的土地已經足夠了,那就等著赫連嗣華和赫連景鬆狗咬狗就是了。
在大明軍隊停止進攻的當天,赫連嗣華抵達了長安城,這幾天他一路風塵仆仆,吃住全都在戰馬上,也就是他的戰馬品質不錯,硬是將他送到了長安城。
外臣想見李朝宗,就必須走流程的,有的快點三五天能見到,慢的十天半個月也是等著。
赫連嗣華先到了禮部,禮部尚書秋玉書接待了赫連嗣華,赫連嗣華根本就不想和秋玉書廢話,直接拿出了路朝歌寫好的盟約交給了秋玉書。
“我要見陛下。”赫連嗣華聲音沙啞著說道:“這是王爺親手寫的盟約書,需要陛下在盟約書上簽字,秋玉書秋大人,我時間緊任務重,我要趕緊回去,三十萬大軍在等著我,若是我回去晚了,很有可能引起嘩變。”
“快快快,給赫連王爺拿杯茶過來。”秋玉書招呼道:“您看你這風塵仆仆的,應該先休息休息,再去見陛下。”
赫連嗣華接過茶水一飲而儘:“秋大人,我真是不能等了,請您立即安排我覲見陛下。”
赫連嗣華多高傲的一個人,如今已經卑微到如此地步,不得不說這人,真是很能適應自己的處境。
“好好好,您稍安勿躁。”秋玉書笑著說道:“我這就進宮去麵見陛下,看看陛下有沒有時間,若是有時間我第一時間帶您進宮去覲見陛下。”
秋玉書叫人帶著赫連嗣華去休息,弄點熱水洗個澡再換一身衣服,赫連嗣華這一身衣服,已經臟的不成樣子了。
秋玉書進了宮,直接去了禦書房,叫人通傳了一聲,曲燦伊走了出來,將秋玉書迎了進去。
“陛下,赫連嗣華到了。”秋玉書躬身行禮:“看那個樣子,應該是從巍寧關出來之後,一路上就沒有休息,著急忙慌的趕到了長安城,看他那風塵仆仆的樣子,這一路上應該是沒有好好休息。”
“急了。”李朝宗將奏折仍在了案幾上:“他和朝歌談好條件了?”
“談好了。”秋玉書將盟約書拿了出來,遞給了曲燦伊。
曲燦伊接過盟約書,放在了李朝宗的麵前,李朝宗拿起盟約書就歎了口氣,這盟約書絕對不帶有過改動的,就路朝歌那兩筆爛字,你找個書法大師來模仿都模仿不出來。
“要不是為了防偽,我真想找個人把這盟約書謄寫一份。”李朝宗看著上麵的內容:“行啊!反正這玩意也不做數,就這樣吧!你安排一下,讓赫連嗣華來見我,既然他著急,那我就讓他早點回去,早死早超生啊!”
“估計少將軍也是這個意思。”秋玉書說道:“可是,這玉璽一旦蓋上去,我們在反悔的話,對咱大明的名聲可不太好,您可要想清楚啊!”
“名聲哪有利益實在啊!”李朝宗笑著說道:“有的時候,人這張臉沒必要那麼在乎,越是在乎越是患得患失,倒不如學一學我家朝歌,把左邊的臉皮撕下來貼在右邊臉上,一邊不要臉,一邊二皮臉。”
“可是您得在乎名聲啊!”秋玉書說道:“您可是咱大明的皇帝陛下,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有我家朝歌在,他還能讓這臟水潑我身上?”李朝宗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腰:“來吧!既然朝歌敢寫這封盟約書,那他就有把握這件事給解決乾淨。”
“是。”秋玉書應道:“我這就去安排赫連嗣華來見您。”
“去吧!”李朝宗擺了擺手:“對人家客氣點,畢竟馬上就要被朝歌坑死了。”
秋玉書離開了禦書房,他剛離開不久,謝靈韻端著茶走了進來,她平時是很少到禦書房這邊來的,這次聽說赫連嗣華來了,就想過來打聽打聽路朝歌的消息。
“朝歌有消息傳過來了?”謝靈韻給李朝宗倒了一杯茶。
“他在巍寧關吃著荔枝罵你呢!”李朝宗打趣道。
“罵就罵吧!”謝靈韻笑著說道:“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你看看,這詩以後傳於後世,我也算是青史留名了不是。”
“你覺得這裡麵的寓意好?”李朝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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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好還呢!”謝靈韻說道:“這詩詞裡好歹是有我一筆,你說是不是?”
“你呀!沒救了。”李朝宗說道:“你就放心吧!這一次他不用往前線去,肯定不會在衝陣了。”
“這次,若是真的衝陣了,那就衝吧!”謝靈韻繞道李朝宗身後,給李朝宗揉著太陽穴:“我也知道,這口氣他憋了十多年了,四萬多戰兵袍澤戰死巍寧關頭,一千五百親軍死於西域,要說他心裡沒氣那是騙人的,這麼多年他始終沒過多的提到巍寧關和西域,就是因為他心裡有那口氣,這口氣若是不發泄出去,他這一輩子都不得安生。”
“你也看出來了?”李朝宗扭頭看向謝靈韻。
“其實家裡人都知道。”謝靈韻歎了口氣:“隻不過他不說,大家也都不提罷了,不管是誰遇見那樣的事,不親手報仇,這口氣怎麼都咽不下去。”
“人人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咱家這位活生生的忍了十多年。”謝靈韻繼續說道:“以他的性格,能忍到今天,我不得不說一句,他了不起。”
“還不都是為了我這個當大哥的。”李朝宗說道:“要不是為了統一天下,以他的脾氣早就帶兵殺過去了,十多年啊!他這個弟弟當的比我這個當大哥的還要操心。”
“可能是他上輩子欠你的。”謝靈韻笑著說道:“你們哥倆就彆分的那麼清了,也分不了那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