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到了淮州城,自然不僅裴家人盯著,很多世家都在盯著,誰不想和如今的皇室李家扯上關係?但凡能得了李存孝的賞識,彆管現在還是將來,對整個家族都有莫大的幫助,天下必然是李存寧的,可李存孝這個王爺的能量誰也不能小覷,他不僅受寵,而且是兩代人都很寵他,可以說這位王爺除了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權利之外,他真的是要什麼有什麼,而且這貨腰間那塊玉佩,能他娘的調兵。
而且,和李存孝搭上了關係之後,就有可能和李存寧搭上關係,一來二去也就算是進了帝王的法眼了,能進入帝王的法眼,未來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他這才到了淮州城三天,行程就安排到了半個月之後了,李存孝為了保持閒散王爺的人設,也是來而不拒,不管是誰邀請,他都會答應,反正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李存孝和裴錦舒談罷了正事,兩人之間的氣氛輕鬆了不少。李存孝狀似無意地問道:“今日與凝語她們出去,可有什麼趣事?”
裴錦舒便簡略說了說遊覽的經過,提到那家隱藏的繡莊和老繡娘時,裴錦舒也沒有添油加醋,把過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如同敘述一件尋常小事。
“有什麼可藏的?”李存孝嗤笑一聲:“真以為我爹有時間抓他回去?真以為我二叔閒的無聊還特意關注他?一個繡娘而已,大明皇宮繡娘上千人,真差她一個人了?這是大明不是前楚,沒人會強迫她做還是不做,有時間告訴她,好好生活就是了,大明不缺她一個繡娘,但是你有一句話說的很對,這麼好的技藝確實應該傳承下去,讓她多多收徒吧!這淮州城想要學這刺繡技藝的姑娘也不算少,當個女先生專門傳授繡技也很好啊!”
“好,有時間我會去叫人告知繡娘。”裴錦舒說道:“殿下,我聽聞這兩人很多人給您遞了拜帖,您也是來者不拒?”
“反正就是玩。”李存孝說道:“至於怎麼玩,對我來說其實都是一樣的,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來見見你,現在人已經見到了,我就沒什麼事了,四大樓的事有你幫襯,我那兩位妹妹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吧!我等一段時間,若是宇凡回來,我們就一起回去,若是他事比較多,我就自己帶著兩個妹妹回長安,宇寧哥要成親了,這是今年的大事,不僅我要回去,我大哥也要從冀州回去,我二叔都回來,我要是不回去,估計我二叔能把我腿打折了。”
“聽聞王爺很是寵你,怎麼會打折你的腿?”裴錦舒掩嘴輕笑,讓人看著有一番彆樣的魅力。
“天大地大都沒有家重要啊!”李存孝給裴錦舒斟茶:“宇凡哥怎麼說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在他眼裡和自己兒子其實也差不了多少,其實我們這些孩子,在我二叔眼裡都和兒子差不多,我們這一身本事多是從他身上學來的,我大哥要繼承大明天下,學的多是帝王之道,我要當個閒散王爺,學的也是雜七雜八的,反正就是什麼都學。”
“帝王術爺學了?”裴錦舒問道。
“學了。”李存孝歎了口氣:“不學不行啊!用我二叔的話來說,萬一我大哥有點什麼事怎麼辦?不過我學的不精明,倒是那些雜七雜八的我學的很精。”
“你這算不算是不學無術?”裴錦舒笑問道。
“差不多,可以這麼說吧!”李存孝點了點頭。
“我還是第一次聽人把不學無術說的這麼清新脫俗。”裴錦舒說道。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李存孝笑著說道。
“既然你學了帝王術,管理一個王府應該不難吧!”裴錦舒說道:“怎麼還需要一個女人幫你打理王府呢?”
“我懶啊!”李存孝說道:“整個長安城誰不知道啊!我李存孝是出了名的懶,這一點像我二叔,當要及時行樂,畢竟人生短暫,這輩子是王爺,下輩子鬼知道是什麼身份,這輩子不把該享受的享受了,下輩子能不能享受到,誰知道呢!你說是不是啊!”
“王爺說的有道理。”裴錦舒說道:“王爺,去赴宴也要留個心眼,這裡麵的人未必都是安了好心的,他們想要攀附王府從而得利,您一定要小心才是。”
“我知道了。”李存孝點了點頭:“我就是去玩的,至於什麼攀附王府,我這個王府可沒有什麼可攀附的,他們怎麼想是他們的問題,我又不想他們攀附我。”
“總歸是要小心一些才是。”裴錦舒再次提醒道:“王爺雖然豁達,但是皇家的臉麵還是重要的。”
“明白了。”李存孝反應了過來,世家子能乾出的齷齪事實在是太多了,為了攀附王府能乾出來的惡心事就更多了,他凝視著裴錦舒,忽然低聲道:“裴錦舒,我發現我二叔的眼光,果然毒辣。”
裴錦舒微微一怔,抬眼對上他深邃的目光,那其中不再有戲謔,而是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認可。她的心,再一次不受控製地加快了跳動。
“王爺,太子殿下有書信給您。”在整個雅間都要冒出粉紅泡泡的時候,雅間外一名親衛的聲音打斷了這一絲絲曖昧的氛圍,兩人尷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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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李存孝調整了坐姿。
親衛將書信交給了李存孝,看了兩人一眼就退了出去,這親衛出自路朝歌的親軍,這次因為李存孝要南下,被調派到了李存孝的身邊聽用。
李存孝也不避諱裴錦舒,當著她的麵拆開了信件,信中倒是沒有提及其他,隻是說自己要準備回長安城了,李家的李素嫻會跟她一起回長安城,而且李家將在雍州的產業都轉到了李素嫻的名下,未來李素嫻這一支可能就要定居長安,李素嫻是李家嫡出長女,也就意味著李家要將重心專往雍州這邊了,這也是給李朝宗的交代之一,是一種自我削弱。
當然了,冀州那邊肯定也不會放棄,畢竟經營了上千年的時間,不是說放棄就放棄的,隻不過是嫡長這一脈到了長安城,就算是活在了大明皇家的控製之下,也算是投誠的表現,這是李朝宗想看到的,也是李家現在必須這麼做的,畢竟皇甫家和崔家現在可都在長安城。
“我大哥讓我邀請你去長安城看看。”李存孝將書信遞到了裴錦舒的麵前:“李家的李素嫻,也就是我的另一位未婚妻,她現在能去長安,就說明我父親和大哥都同意了這門婚事,你要不要隨我一起去長安城呢?”
裴錦舒看了看信,隨後搖了搖頭:“淮河道這邊還有事情需要我親自處理,若是我離開了,這些事就要交給彆人,這麼重要的事交給彆人我不放心。”
“嗯!我知道。”李存孝點了點頭,裴錦舒要做什麼他一清二楚,一個一心要親手覆滅裴家的嫡出長女,放眼大明的那些世家大族,這應該也是獨一份了。
“既然你不想去長安,那就留在這邊吧!”李存孝繼續說道:“我今年才十歲而已,成親還要七八年的時間呢!我大哥這是要起身回長安城了,這邊我再過些日子也該回去了,挺長時間沒見到我大哥了。”
“你要做的事我是知道的。”李存孝沉思片刻:“這裡麵的的事我也知道個大概,若是需要幫助,可以叫人去長安城找我,我會幫你解決一些你解決不了的麻煩。”
“你知道我要乾什麼?”裴錦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