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嗣華的親兵隊長,一名身披重甲的巨漢,咆哮著橫刀攔路。牧驍霆甚至未曾減速,馬槊借著奔雷之勢直刺而出——“鏘”!
精鋼槊鋒精準地撞上刀柄與胸甲的連接處,洞穿鐵甲,將那巨漢直接挑離馬背,甩入身後混亂的人潮之中。
這一擊之威,讓赫連嗣華身前最後幾名親衛肝膽俱裂,牧驍霆,已至!
與此同時,唐沐淵也已衝至大纛之下。他並未與守護大纛的力士纏鬥,而是馬槊探出,槊鋒巧妙地彆住粗壯的旗杆,借助戰馬前衝的巨大慣性,暴喝一聲——
“起!”
“哢嚓”一聲脆響,那杆代表著霍拓國榮耀與統帥生命的巨大纛旗,開始緩緩傾斜,最終在無數道驚恐的目光中,轟然砸落!
大纛傾倒的巨響,仿佛敲響了赫連嗣華軍的喪鐘,本就搖搖欲墜的敵軍士氣,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而就在這混亂與絕望的頂點,牧驍霆的馬槊已如一道冰冷的閃電,刺到了赫連嗣華的胸前。
赫連嗣華好歹是戰場上打殺出來的,雖在絕對力量與速度上不如正值巔峰的牧驍霆,但那份千鈞一發之際淬煉出的本能與經驗救了他的命。眼見槊鋒及體,他完全不顧大將軍風範,猛地一個鐵板橋向後仰倒,整個後背幾乎貼在馬背上,同時右手緊握的彎刀向上奮力一撩!
“鏹——!”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炸響。
槊鋒被他這搏命一刀堪堪格開,擦著他胸前的金甲劃過,帶起一溜耀眼的火星,留下了一道深切的凹痕。
巨大的衝擊力讓赫連嗣華氣血翻騰,但他借著後仰之勢,左腿狠狠一夾馬腹,戰馬通靈般向側方竄出兩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牧驍霆馬槊的後勢變化。
“好!”牧驍霆一聲低喝,眼中非但沒有失望,反而燃起更熾烈的戰意。
他雙臂一振,那杆沉重的馬槊仿佛活了過來,剛猛的直刺瞬間化為橫掃千軍的磅礴之勢,攔腰向剛剛直起身的赫連嗣華砸去。這一掃,範圍極大,勁風呼嘯,封住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赫連嗣華瞳孔驟縮,心知硬接不得。他猛地一拽韁繩,座下寶馬人立而起,竟以自己雄健的馬身作為盾牌,迎向那奪命的槊杆!
“噗!”
沉悶的撞擊聲令人牙酸。戰馬發出一聲悲鳴,被砸得踉蹌倒退,赫連嗣華趁機從馬背上滾落,雖略顯狼狽,卻再次避開了致命一擊。他落地瞬間單膝跪地,手中彎刀橫於身前,劇烈地喘息著,頭盔不知何時被勁風掀飛,散亂的頭發下,一雙眼睛卻如瀕死的狼王,死死盯住馬上的牧驍霆。
牧驍霆毫不留情,策馬前衝,馬槊如影隨形,借著馬力再次刺出,直取赫連嗣華咽喉。這一擊,更快,更毒!
生死關頭,赫連嗣華展現了老辣的經驗。他不退反進,一個矮身翻滾,竟主動鑽入牧驍霆馬槊的攻擊死角——馬腹之下!同時手中彎刀如毒蛇吐信,自下而上,狠厲地撩向馬腹!這是圍魏救趙,攻其必救!
若是一般將領,坐騎受創落馬便是敗局已定。但牧驍霆反應快得超乎想象,他猛地一提韁繩,戰馬前蹄騰空,同時他握住槊杆末端向下猛地一壓!精鋼打造的槊攥如同重錘,精準地砸向赫連嗣華的後心。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赫連嗣華聽得腦後惡風襲來,心中駭然,隻得放棄傷馬,向前急撲,但終究慢了一瞬。
“砰!”
槊攥重重砸在他的肩甲之上,赫連嗣華悶哼一聲,隻覺半身瞬間麻木,一口逆血噴出,前撲的動作也為之變形。
還不等他穩住身形,牧驍霆的戰馬前蹄已然落地,他根本不給赫連嗣華絲毫喘息之機,馬槊回旋,槊鋒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寒芒,再次刺下!
這一次,力道用老、身形踉蹌的赫連嗣華再也無法避開。
眼看著馬槊就要貫穿赫連嗣華的身體,牧驍霆猛的收住力道,槊尖停在了赫連嗣華胸前。
“赫連嗣華,你被俘了。”牧驍霆語氣從容,好似從未和赫連嗣華打過這一場一般。
遠處,唐沐淵正將霍拓國的中軍大纛徹底踩在腳下。
戰場,在這一刻,為之一靜。
路朝歌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赫連嗣華被抓,中軍大纛被砍到,兩個小家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路朝歌要掩護他們撤離戰場,他們的任務完成了,剩下的那些小家夥手上也見了血,這就可以了。
戰事依舊在繼續,雖然赫連嗣華被抓,但是戰事並沒有結束,不是霍拓國的殘兵敗將們不想結束,而是牧雲之不允許結束,這些人都必須死,他們已經喪失了身為人的理智。
戰事一直持續到了黃昏時分,整個戰場才徹底沉寂下來,赫連嗣華手下十五萬士卒無一活口,輜重營進場開始清理戰場,一天時間十五萬人戰死,這殺人的速度有多快可想而知。
大明軍隊並沒有第一時間收兵,而是緩緩逼近王都城,王都城打還是不打,要看明天赫連景鬆的反應,今天大明戰兵打了一整天了,他們是不會進攻了,但是包圍王都還是有必要的,輜重營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留下來打掃戰場,一部分將營地前移,這可是個大工程,好在是大明的輜重營人數足夠多,要不然這活不知道要乾到什麼時候了。
路朝歌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牧雲之中軍的位置,這一天可是把他累夠嗆,殺了那麼多人,現在整個人就像是從血水中撈出來的一樣,不過他心裡的那口氣終於發泄出去了,他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十年的忍耐,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路朝歌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不容易了。
“心裡舒服了很多吧!”牧雲之將一個水囊遞給了路朝歌:“喝點水,休息一會,準備吃晚飯了,還能吃的下去嗎?”
“有什麼吃不下去的?”路朝歌笑了笑:“老牧,你說我這個仇也報了,怎麼突然心裡空落落的?”
“惦記了十年時間,現在心願達成了,心裡能不是空落落的嘛!”牧雲之笑了笑:“等你在找到一個仇人的時候,你的心就不會空落落了。”
“仇人,我的仇人可不少啊!”路朝歌說道:“可是,沒有人能不讓我恨的這麼徹底。”
“以後總是會有的。”牧雲之說道:“朝歌,彆想那些了,想想怎麼勸降城裡的那位吧!這場仗基本上就算是結束了,赫連景鬆估計也沒有抵抗的心思了。”
“這外麵打成這樣了,他還能有什麼抵抗的心思。”路朝歌說道:“明天我帶人去勸一勸,估計他就開城投降了。”
路朝歌差不多算是將赫連景鬆的心思摸透了,他基本上已經不可能做出什麼像樣的抵抗了,更何況城內的情況也不算是太好,赫連嗣華這麼多天猛攻之下,士卒損失慘重,若是再讓大明軍隊攻上一次,估計這王都就徹底廢了,死多少人先不說,路朝歌一怒之下什麼也不敢,困死王都的話,那這王都城就會變成一座死城。
喜歡征伐天下請大家收藏:()征伐天下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