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芝現在就是這個心態,穩住當前南疆的基本盤,中原方向暫時折服放棄,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在另做打算,至少在幾十年之內,或者說路朝歌死之前,他是絕對不會有任何想法的,一個被那哥倆摩擦了九世的人,是最了解那哥倆到底是什麼實力的,‘天地院’固然強大,可終究不是這哥倆的對手,既然已經知道不是對手還要去硬碰硬,那就是沒腦子的蠢貨,是自己找死。
“想學曾經的涼州,高出一個招賢令。”裴景芝說道:“可是,他也不想想,就他現在的實力,能不能對付的了那些老牌家族,手裡沒有一個路朝歌這樣的人物,他是怎麼敢肖想用一直招賢令就能製衡這些人的,年輕人考慮問題就是差點意思,你看看當年涼州頒布招賢令是什麼情況,再看看他現在是什麼情況,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畢竟還是年輕。”陳執事說道:“年輕人總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可終究是稚嫩了一些。”
“年輕人的衝勁我還是很欣賞的。”裴景芝笑著說道:“就像王家和魏家那兩個小家夥,我就很欣賞他們,你也盯著點,隻要不太出格就彆管他們,咱們‘天地院’也是需要更多的人才的,這兩個小家夥我喜歡。”
“是,我回去就安排。”陳執事說道:“大明那邊傳了消息,大明的西征已經結束了,大獲全勝而歸,霍拓國國王及他的弟弟被抓回了長安城。”
“猜到了。”裴景芝伸了個懶腰:“這哥倆在一起就沒有乾不成的事,這兩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確實如此。”陳執事順著裴景芝的話說了下去:“他們之間好像就沒有相互猜忌過對方,這種事千年難得一遇,我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這兩個人呢。”裴景芝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反正,這兩個王八蛋活著的話,咱們就彆去撩撥大明,實在是惹不起。”
“院長,您深謀遠慮,不是我們能比擬的。”陳執事恭維道:“若是我,一定不會放棄中原這塊肥肉的。”
“有的時候放棄也不隻是放棄。”裴景芝說道:“對了,中原的裴家,最近如何了?”
“裴家小姐裴錦舒已經準備和李朝宗的二兒子李存孝聯姻了。”陳執事說道:“但是這個裴小姐您是知道,她可不是一個安分的主。”
“無所謂。”裴景芝擺了擺手:“不安分就對了,若是太過安分了,以後我們利用起來可就沒那麼順手了,給裴家更多的支持,讓裴錦舒把生意做的更大,適當的時候,‘天地院’可以讓出一部分利益來給裴錦舒,隻有她體現出更大的價值,李家人才會更重視她。”
“這個裴錦舒會做生意。”裴景芝繼續說道:“這正好符合李存孝的胃口,至於我們讓出去的那些利益,對於整個‘天地院’來說九牛一毛而已,能在老李家安插一位這麼重要的人,這點付出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對了。”裴景芝好似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傳令給大明那邊的人,把監視周靜姝和他兒女的人全都給我撤回來,並且告訴他們,無論如何不能動那個女人,不僅不能動,還要讓她好好活著,誰要是敢違抗老子這道命令,老子不僅要殺他全家,我還要挖了他的祖墳。”
“院長,周靜姝不是路朝歌的夫人嗎?”陳執事大為不解:“您為何如此重視這個女人?”
“你知道你口中的這個女人,在路朝歌心裡有多大的分量嗎?”裴景芝打了個哆嗦,他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周靜姝活著,路朝歌就還有一絲絲人性,若是周靜姝死了,你知道我們將麵對的是什麼嗎?”
“是一個壕無人性的路朝歌。”裴景芝繼續說道:“是一個可以帶著幾十萬大軍從鎮南關開始,一路屠戮到曼蘇裡的存在,沒了周靜姝的束縛,他才是那個人見人怕的路朝歌,周靜姝是他的封印,誰解開這道封印誰必死無疑。”
“若是真把路朝歌逼到那份上,你就會知道什麼叫赤地千裡了。”裴景芝繼續說道:“我說的赤地,不是寸草不生的意思,而是土地會被染成赤紅色,那是用人血染成的,整個南疆會被路朝歌屠戮的連活物都沒有,就算是路過的狗,都會被路朝歌一分為二。”
“你彆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就記住我的話就行。”裴景芝繼續說道:“這道命令立即傳到長安城那邊去,一定要堅決貫徹到底,明白了嗎?”
裴景芝確實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而且是他曾經經曆過的,那種感覺他經曆了一次就足夠了,他可不想在經曆一次,千裡無雞鳴的感覺可不好。
陳執事看著裴景芝那種從骨子裡透露出來的膽怯,那是做不得假的,他還是第一次在這位院長的眼中,看到如此神色,這是怕一個人怕到了骨子裡,才能露出來的神色。
“是,我會立即派人去長安城那邊。”陳執事知道事關重大:“還會加派人手保護周靜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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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裴景芝趕緊說道:“那女人功夫很厲害,隻要不是萬箭齊發根本就動不了她,而且她身邊的暗衛不少,不用我們插手,若是我們插手,還可能暴露我們。”
他太清楚周靜姝的厲害之處了,這女人可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在他的那些並不好的記憶當中,他是經曆過被周靜姝追在屁股後麵殺的那種感覺的,那娘們不僅功夫好,跟在路朝歌身邊時間長了,領兵的本事都有了。
“我就說我這段時間怎麼心神不寧的。”安排好了一切之後,裴景芝突然感覺心裡輕鬆了不少:“原來是把這件事給忘了,路朝歌是個活祖宗,周靜姝是活祖宗的祖宗。”
“還有李朝宗那個王八蛋。”裴景芝繼續說道:“也千萬不能有事,這兩個活爹我是一個也惹不起啊!中原那地方果然和我八字相克,我是不會染指中原了。”
陳執事算是看出來了,眼前的院長確實是被李朝宗和路朝歌嚇的不輕,至於是怎麼嚇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一個路朝歌就足夠讓老子頭疼了,若是再加上一個瘋了的李朝宗……”裴景芝繼續說道:“那好了,彆說我沒好日子了,整個‘天地院’都沒好日子了,以後關於李朝宗和路朝歌的情報要第一時間送到我這來,告訴那些潛伏在大明的人,無論如何不要打這兩位的主意,千萬不能。”
“是,我明白了。”陳執事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裴景芝長舒了一口氣,看向長安城的方向:“姓李的、姓路的,這輩子我可沒惹你們哥倆,之前的事都是我爺爺乾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是想報仇什麼的,你就死下麵去找我爺爺去,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最好。”
而此時遠在長安城的李朝宗和路朝歌一人打了一個噴嚏,哥倆相視一眼。
“你是不是在心裡罵我了?”
“你是不是在心裡罵我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喊了出來,然後兩個人又笑了起來。
“你說誰罵咱哥倆呢?”李朝宗問道。
“肯定是你媳婦啊!”路朝歌說道:“我媳婦從來都不罵我,不像你媳婦似的,有事沒事就罵我一頓,好像罵我能多吃二兩大米飯一樣。”
“你看看這個。”李朝宗將一封奏折塞到了路朝歌手裡:“赫連景鬆給我寫的奏折,上麵提了很多問題,你看看能不能幫他解決一下,實在不行你明天去看看他,給他答疑解惑,省的他每天用奏折煩我。”
“那我找個時間去一趟吧!”路朝歌說道:“你大晚上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