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營西域是大明未來十年乃至二十年的大事,不管是李朝宗還是路朝歌以及諸多朝臣誰也不敢掉以輕心,西域經營的好,那就是一個吸金獸,可若是經營不善,那對於大明來說就是個要不斷投入還填不滿的無底洞。
路朝歌敢提出,就是堅信大明可以將西域經營好,也許十年二十年之後,等李存寧登基稱帝,西域就可以直接劃歸到大明的版圖之內了,這也算是給李存寧留下的登基福利,畢竟一個皇帝登基稱帝之後,難免被拿出來和前任相比較,李朝宗的功績不許贅述,重新統一了中原,這份功績整個大明往後多少代皇帝都不可能超越。
不超越不表示你可以碌碌無為,李存寧被太多人寄予厚望了,他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了他將成為這個利益集團的未來接班人,從來沒有人質疑過這一點,不管是李朝宗還是路朝歌亦或者是滿朝文武,他們現在已經認定了,李存寧就是大明未來的核心,所以所有人才的培養,全都是根據李存寧所需要的進行培養的。
這麼多人的期望,若是李存寧登基之後毫無作為,這對於他的打擊會是相當之大的,而若是他登基之後將西域納入大明版圖,那可就不一樣了,雖然這並不完全是李存寧的功勞,但是李朝宗和路朝歌可以讓這份功勞和李存寧完全鎖死,這就是被大明兩位頂級大佬托舉的好處,隻要是他們想給李存寧的,那就一定是李存寧的,誰也搶不走的那種。
這種規劃李朝宗和路朝歌自然是暫時不會讓李存寧知道的,在後續經營西域的計劃當中,李朝宗會讓李存寧全權跟進或者說是讓李存寧全權負責,而他和路朝歌隻會在後麵幫李存寧處理一些疏漏。
如此一來,西域納入大明版圖的功勞,就可以牢牢鎖定在李存寧的身上,彆管李存寧願不願意,反正李朝宗和路朝歌是相當滿意的。
至於西域人怎麼想?
那不是李朝宗和路朝歌要考慮的,李朝宗是大明的皇帝,自然要更多的考慮大明如何,而路朝歌是個極致的民族主義者,在他的眼裡,隻有成為中原人,你才能被他照顧,不然他不會把自己的半分憐憫施舍給其他人的。
而阿史那雲溪和西胡東越,就是他們設計西域的開始,將來他們會設計更多人,直到將整個西域設計到手為止。
阿史那雲溪之所以會被路朝歌設計,一方麵是因為路朝歌的話實在是有點無恥外加有道理,另一方麵就是因為人性的貪婪,他是既要又要的性格,既想要大量的金銀富國強兵,又想要大月氏的權利能夠徹底歸還到他的手裡。
路朝歌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能逼得阿史那雲溪不得不同意大明的軍隊進駐大月氏,至於西胡東越,他的處境和阿史那雲溪並沒有什麼區彆,大月氏的王族被路朝歌殺了個通透,致使王族人才凋敝,他想用自己的人都沒有人可以用,導致了很大的權利流入了大貴族的手裡,現在他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權利,就不得不借助外力,而這個外力就是大明。
聽了阿史那雲溪的話,路朝歌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這個自然,細節嘛,都好商量。隻要兩位陛下認同這個‘互利互惠’的原則,其他的,咱們都可以慢慢談,定到兩位陛下滿意為止。”
路朝歌雖然嘴上這麼說,心中卻暗道:隻要你們肯坐下來談細節,這坑你們就算是跳定了。到時候,這三千“護衛隊”釘在哪裡,怎麼行動,還不是我大明說了算?絲綢之路,可不隻是商路,更是我大明的西進之路。
“至於木托國……”路朝歌看向了西胡東越:“不知道您有什麼想法?有什麼想法可以大膽的說出來,今天我們就敞開了說,說清楚了,我們就可以簽訂盟約了,作為最初的創始人,你們能得到的遠比你們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棒子抽完了,現在該給大棗了,不管是談判也好戰場也好,棒子加大棗永遠都是密不可分的。
“護衛隊的事肯定是不可更改的,但是其他的你還是可以提的嘛!”路朝歌繼續說道:“我大明,是一個講道理的大明,我大明也是一個仁義的大明,我們聽得進去不同的聲音,也會酌情考慮每個人的意見。”
大方向已經定下了,剩下的那些細枝末節的,怎麼改變都無所謂,大明要的和他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大明要的是整個西域,而他們現在要的不過就是一些金銀罷了,至於收回大貴族手裡的權利,大明肯定會幫忙,但是幫忙幫到什麼程度,那就看大明的心情了。
“外臣無異議。”西胡東越見阿史那雲溪都同意了,他也就沒什麼可猶豫的了,畢竟整個盟約之上,也就關稅和駐軍這兩條他們有點意見而已,現在路朝歌已經說服他們了,那他還能有什麼異議。
路朝歌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侍從將早已備好的盟約正本呈上。兩名內侍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張紫檀木案幾置於殿中,又將一卷明黃錦緞緩緩鋪開。那盟約竟有丈餘長,上麵用朱砂小楷密密麻麻寫滿了條款,在殿內燈燭映照下,泛著莊重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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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國王請看。”路朝歌走到案前,指著盟約末尾處特意留出的空白:“剛剛商定的那些細則可以加在這裡,二位若是沒有什麼異議的話,那就簽字用印吧!”
路朝歌又看向了李朝宗:“大哥,過來簽字用印吧!”
李朝宗長身而起,緩緩走下禦階,曲燦伊捧著筆墨和傳國玉璽緊緊跟在李朝宗的身後。
阿史那雲溪和西胡東越兩人先後簽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後蓋上了國璽,李朝宗在兩人簽字之後,也簽上了自己的大名,並蓋上了大明的玉璽。
“存寧,過來簽字。”路朝歌衝著李存寧招了招手:“你是大明太子,有你的簽字和私印,這份盟約才更正式。”
“我?”李存寧看向了路朝歌:“二叔,我就不必了吧!”
“讓你簽你就簽。”路朝歌說道:“趕緊的,這麼莊重的場合,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嗎?”
李存寧不明所以,但還是走了過來,在盟約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蓋上了自己的私印。
“完美。”路朝歌拍了拍手:“這將是大明和西域共創未來的開始,也將是我們共同邁向繁榮的開始。”
“上酒。”路朝歌朗聲道:“如此重要的時刻,怎麼能沒有酒呢!”
內侍端著托盤走了上來,路朝歌拿起托盤上的酒杯,將其中兩杯遞給了阿史那雲溪和西胡東越,又拿起一杯遞給了李朝宗,最後一杯本來應該是他的,但是他卻將酒杯遞給了在一旁看著的李存寧。
“今天允許你喝一杯。”路朝歌壓低了聲音說道:“但僅此一次,你要是以後敢貪杯,我照樣收拾你。”
李存寧接過酒杯看向了李朝宗,路朝歌把他的頭掰正:“不用看他,他還能乾得過我咋地?收拾他手拿把攥。”
“喝吧!”李朝宗笑了笑:“你是大明太子,是我大明未來的皇帝陛下,今天你要喝上一杯。”
路朝歌退後半步,將地方讓了出來,四人共同舉杯,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烈酒的辛辣頓時充斥了李存寧的口腔,路朝歌將一顆糖塞進了李存寧的嘴裡。
“酒不是什麼好東西。”路朝歌輕聲說道:“以後就算是成年了,也不能多喝。”
內侍將酒杯端走,李朝宗朗聲道:“通傳六部,以後關於西域諸事,直接上報太子殿下,不需要通過朕。”
聽了李朝宗的話,阿史那雲溪和西胡東越愣住了,這麼大的事就交給了大明未來的太子,一個還未成年的少年人?
“陛下,這是不是不妥當?”阿史那雲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