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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8章 又是一年新年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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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白駒過隙,悄然無聲,卻從不為任何人停留。大明王朝在這位年輕王爺的輔佐下,海晏河清,國力日盛,百姓們終於得以在太平歲月裡喘息、生息。又是一年除夕,長安城,這座帝國的中樞,仿佛要將積蓄了一整年的精氣神都在今日儘情釋放。

從清晨開始,整座城市便蘇醒了。家家戶戶門楣上貼好了嶄新的桃符與春聯,大紅的“福”字倒懸著,寓意福氣已到。各色燈籠更是主角,長街兩側,店鋪門前,民居簷下,形態各異、五彩繽紛的燈籠連綴成一片光的海洋,映得冬日灰白的天空也染上了幾分暖意。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與食物交織的複雜香氣,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劈啪作響,時而密集如雨打芭蕉,時而疏落如珠落玉盤,夾雜著孩童們興奮的尖叫聲、追逐笑鬨聲,共同譜成了一曲獨屬於新年的、充滿生機與喜悅的交響樂,響徹在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

路朝歌難得卸下一身軍務朝政,穿著一身靛藍色繡暗銀雲紋的錦袍,外罩一件玄色狐裘大氅,更顯得身姿挺拔,英氣逼人。雖年僅二十五,眉宇間卻已有了超越年齡的沉穩與威嚴,隻是此刻,這份威嚴被眉眼間流淌的溫柔笑意衝淡,隻餘下為人夫、為人父的平和。他一手穩穩地扛著寶貝女兒路嘉卉,另一隻手緊緊牽著愛妻周靜姝。

今日的周靜姝,身著藕荷色縷金百蝶穿花雲錦襖,下係一條月白色百褶如意月裙,外披一件雪狐鑲邊的嫣紅鬥篷。二十八歲的她,褪去了少女時的青澀,更添了幾分成熟風韻,宛如一顆被時光打磨得愈發溫潤的明珠。她依偎在丈夫身側,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乾燥與溫熱,目光流連於沿街熱鬨的景象,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恬淡滿足的微笑。

坐在父親寬闊肩膀上的路嘉卉,過年才將將滿七歲,穿著一身大紅織金撒花襦裙,頭上梳著兩個圓圓的花苞髻,係著同色的絲帶,襯得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愈發明豔動人。此刻,她占據了絕佳的觀景位置,烏溜溜的大眼睛忙個不停,恨不得將所有的熱鬨都收進眼底。

“爹爹你看!那個猴兒!它會翻筋鬥!好厲害呀!”她小手摟著路朝歌的額頭,激動地搖晃著小身子,指向不遠處圍著一圈人的雜耍班子。那穿著彩衣的猴子,正機靈地配合著主人的鑼鼓聲,連續翻著筋鬥,引得圍觀者陣陣喝彩。

“哇!好大的糖葫蘆!比福伯給我買的還要大!”她的視線又被那扛著草靶子、上麵插滿晶瑩剔透、紅豔誘人糖葫蘆的小販吸引了過去。

“娘親娘親,快看那邊!有亮晶晶的簪子!”她俯下身,湊到周靜姝耳邊,指著一個賣首飾的攤位,上麵琳琅滿目的珠花、步搖在日光和燈籠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周靜姝順著女兒的手指望去,柔聲道:“姑娘喜歡?待會兒娘親帶你去瞧瞧。”

“好!”路嘉卉歡快地應著,重新坐直,小臉上洋溢著無憂無慮的快樂。

與這緊密相依的三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跟在後麵三五步遠的路竟擇。過年七歲的他,身量確實比同齡孩子高挑不少,穿著一身寶藍色的小箭袖錦袍,外麵也套著件小號的狐裘坎肩,雙手卻老成地揣在暖袖裡,慢悠悠地踱著步子,刻意保持著所謂的“安全距離”。他那張稚氣未脫的小臉上,努力做出平靜無波的表情,一雙酷似其父的銳利眼眸,卻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上一次,也是這般全家出遊,他爹路朝歌便是這般扛著妹妹、牽著娘親,回頭看見他,便無比自然地將剛買的一堆零嘴兒、蜜餞、新奇的泥人、甚至剛給娘親挑選的幾盒上等胭脂水粉,一股腦兒全塞進了他懷裡,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竟擇啊,你是男子漢,要幫爹爹分擔,拿好了。”

結果呢?他活脫脫成了一個移動的貨架,雙手抱滿東西,走得踉踉蹌蹌,還要時刻小心彆把給娘親的胭脂盒摔了。自那以後,路竟擇就深刻地領悟了一個道理——逛街有風險,靠近需謹慎。尤其是靠近自己那位看似豪爽、實則“坑兒”毫不手軟的老爹。

他看著前方,父親高大挺拔的身影穩穩地立在人潮中,妹妹像隻快樂的小鳥兒棲息在他肩頭,娘親依偎在旁,側顏在冬日暖陽和燈籠紅光的交織映照下,美得如同一幅精心描繪的工筆畫。那一幕其樂融融,確實讓路竟擇嘴角不自覺地帶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但這點笑意很快被他壓下,腳下步子反而更慢了些,堅決貫徹“劃清界限”的策略。

周靜姝牽著路朝歌的手,掌心傳來的熟悉溫熱與厚實感,讓她無比心安。看著沿街摩肩接踵、笑容滿麵的人流,聽著小販們賣力的吆喝、雜耍藝人的喝彩、以及百姓們毫無負擔的歡聲笑語,她的思緒不由得飄遠了,飄回了數年前,那個在涼州度過的、認識路朝歌後的第一個春節。

那時,戰亂初定,百廢待興。涼州道乃至整個前楚故地,都還未完全從連年烽火的創傷中恢複過來。市集遠不如現在繁華,物資也匱乏得多,百姓們的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惶惑與艱辛。那個春節,沒有長安城這般張燈結彩、人流如織的盛景,或許隻是在殘破的城牆上多掛了幾盞燈籠,在清冷的空氣中多了幾聲稀疏的鞭炮響。周靜姝的父親剛剛辭官歸鄉,前途未卜,那個年過得甚至有些清冷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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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在那樣的背景下,那個春節,卻成了她人生中最難忘、也最安心的一個。因為在那段充滿不確定的歲月裡,她遇到了路朝歌。他像一道熾熱的光,闖入了她略顯灰暗的世界,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與希望。彼時,他或許還隻是個初露鋒芒的年輕將領,身上帶著戰場留下的風塵與煞氣,卻會在寒冷的冬夜裡,細心地將捂熱的手爐遞給她,會笨拙地試圖講些並不好笑的笑話逗她開心,會堅定地告訴她,一切都會好起來。那份在困頓中依然篤定的承諾,那份於細微處流露的關懷,比任何繁華盛景都更讓她感到踏實和溫暖。

“笑什麼呢?”路朝歌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恰到好處地拉回了她飄遠的思緒。

周靜姝抬眼,望進丈夫含笑的眼眸,那深邃的瞳仁裡映著街邊搖曳的紅燈籠光點,像是落入了碎碎的星辰,明亮而溫暖。“想起在涼州的時候,”她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懷念,“父親辭官歸鄉之後的第一個春節。那時候的涼州也好,前楚也罷,日子過的可都不是那麼好。物資短缺,市集冷清,遠不如現在這般……鼎盛喧鬨。”她頓了頓,抬眼深深看著路朝歌,眼波溫柔似水,“不過,那個春節,卻是我過得最安心的一個。”

路朝歌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朗聲大笑起來,笑聲洪亮而暢快,震得肩上的小嘉卉也跟著輕輕晃悠。小姑娘立刻不依,兩隻小手揪住爹爹的耳朵,奶聲奶氣地抗議:“爹爹不許亂動!你的大寶貝要看吹糖人!就在前麵!”

“好好好,爹爹不動,爹爹錯了,這就帶我們嘉卉去看吹糖人。”路朝歌連忙告饒,連忙穩住身形,小心翼翼地托住女兒,又湊近妻子耳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得意與滿足,“那時候,我隻想著如何平定亂局,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可真沒敢細想能有今天……”他目光掃過肩頭興奮的女兒,又回頭瞥了一眼跟在後麵的兒子,最後定格在妻子嬌美的臉龐上,聲音更柔了幾分,“我現在可是兒女雙全,嬌妻在側,人生圓滿,不過如此了。”

周靜姝被他話語中的熾熱和得意弄得臉頰微紅,嗔怪地輕輕拍了他手臂一下,眼波流轉間,儘是成熟女子才有的嫵媚風情。路朝歌看得心頭發熱,握著她的手不由又緊了幾分,仿佛要通過這緊密的相握,將此刻所有的幸福都牢牢鎖住。

這時,他們已走到了那個被不少人圍觀的吹糖人攤子前。一位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藝人,正坐在小馬紮上,麵前擺著個小炭爐,爐上的小鍋裡,金黃色的糖稀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小的氣泡,散發出誘人的甜香。老藝人手巧如神,隻見他用一根細長的鐵簽挑起一小團滾燙的糖稀,雙手幾經靈巧的捏、拉、搓、揉,然後對著糖稀中空的部分輕輕一吹,那糖稀便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迅速膨脹起來。再經過他手指幾下精準的拉扯、掐捏,一隻栩栩如生、振翅欲鳴、尾羽華麗的糖鳳凰便在他手中誕生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片刻功夫,引得圍觀人群,尤其是路嘉卉,發出了連連的驚呼和讚歎。糖人她自是吃過不少,但都是家人買回府裡的成品,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神奇的糖人是如何從一團普通的糖稀變幻出來的。

“老伯,就要這個鳳凰。”路朝歌看得也頗為讚賞,爽快地掏出銀錢付賬。

小嘉卉從老藝人手中接過那隻比她的臉蛋還要大、晶瑩剔透、在光線下折射出琥珀色光澤的糖鳳凰,開心得手舞足蹈,卻又是那般小心翼翼,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鳳凰的翅膀,那甜滋滋的味道瞬間在口中化開,讓她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兩彎可愛的小月牙。

路朝歌回頭,看見兒子還遠遠地站著,雙手揣在暖袖裡,一副“我與爾等不熟”的模樣,不由揚聲道:“竟擇,過來!愣著乾什麼?想要什麼?爹給你買。”

路竟擇聞言,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脆生生地回答:“不用了爹,我看看就好,什麼都不缺。”心裡卻默默補充道:過去了肯定又要我拿東西,說不定還得幫妹妹拿那隻快化了的糖鳳凰,我才不上當呢。

周靜姝心細如發,早已注意到兒子雖然站得遠,但那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糖人攤子上那些造型各異的糖人,尤其是在那個做得威風凜凜、手持長槍、身披鎧甲的糖捏將軍上流連了片刻。她鬆開路朝歌的手,緩步走到兒子身邊,俯下身,柔聲問道:“竟擇,告訴娘親,喜歡哪個?娘親給你買。”她指了指那個糖將軍,“那個將軍,是不是很神氣?”

路竟擇被娘親說中心事,小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自詡是小男子漢了,過了年就七歲了,怎麼還能像妹妹一樣,喜歡這些小孩子才吃的甜膩玩意兒呢?可他終究隻是個七歲的孩子,就算平日裡再如何學著老成持重,那份對甜蜜、對新奇事物的向往,還是很難完全偽裝和抑製的。在娘親溫柔而鼓勵的目光下,他最後的那點堅持瓦解了,伸出小手指了指那個糖將軍,聲音細若蚊蚋:“那個……將軍挺神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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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靜姝了然地笑了,笑容溫婉而明媚,立刻轉身付錢,將那個比路竟擇手掌還大上一圈的糖將軍買了下來,遞到兒子手中。“喏,我們的小男子漢,也該有個將軍樣子。”

路竟擇接過糖將軍,入手是微硬的、光滑的觸感,那將軍怒目圓睜,鎧甲紋理清晰,果然十分威武。他小臉上那刻意維持的平靜終於被打破,露出了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毫不掩飾的雀躍與欣喜。他學著妹妹的樣子,小心地舔了舔“將軍”的頭盔,一股純粹而濃鬱的甜意立刻從舌尖蔓延開來,一直甜到了心底深處。原來,偶爾做回小孩子,感覺……也不賴。

一家四口,繼續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潮向前移動。路朝歌看著兒子小心翼翼護著糖人、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的樣子,心中一片柔軟。他並非不疼兒子,相反,他對路竟擇寄予了厚望。隻是在他看來,男子漢的教養方式,自是與嬌養女兒不同。他希望路竟擇能從小經曆磨練,懂得責任與擔當,成長為堅韌、果敢、能撐起一片天的棟梁之材。有時看似“粗放”甚至“坑兒”的舉動,未嘗不是一種另類的錘煉與期待。

他們一路走,一路看。給路嘉卉買了一對會叮當作響的銀鈴手鐲,她立刻戴在手腕上,不時搖晃,聽著清脆的鈴聲,笑得比糖鳳凰還甜。給路竟擇買了一把製作精巧的小弓弩,雖然是孩童的玩具,但機括做得頗為巧妙,立刻吸引了這位小“將軍”的全部注意力,連糖人都暫時顧不上了。周靜姝也在路朝歌的堅持下,挑了一支白玉嵌紅珊瑚珠的簪子,簪頭雕成精致的玉蘭花樣,襯得她愈發清雅動人。

逛了約莫一個多時辰,日頭漸漸升高,陽光驅散了清晨的寒意,帶來些許暖意,街上的人流也愈發擁擠,摩肩接踵,幾乎水泄不通。路朝歌估摸著王府裡也該開始為午宴和晚上的守歲年夜飯做準備了,便不再留戀,護著妻兒,逆著人流,緩緩向王府方向走去。

一踏入那朱漆銅釘、氣勢恢宏的王府大門,過年的熱鬨氣氛便以一種更為有序、更為內斂的方式撲麵而來。府內早已裝飾一新,廊簷下掛滿了一排排大紅燈籠,窗欞上貼滿了精巧的剪紙窗花,有“喜鵲登梅”、“連年有餘”、“五穀豐登”,寓意吉祥。下人們穿著乾淨整齊的新衣,臉上都帶著忙碌而喜慶的笑容,穿梭往來,見到主子回來,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行禮問安。

管家福伯,一位精神矍鑠、麵容和善的老者,正站在庭院中,指揮著幾個手腳麻利的小廝懸掛幾盞特彆大的、繪著福祿壽三星的彩繪燈籠。見到路朝歌一家回來,福伯連忙小步快跑上前,躬身行禮,臉上笑出了一朵菊花:“王爺、王妃回來了,小王爺、小公主,逛了這大半日,玩得可還開心?”

“開心!”小嘉卉立刻舉起手中已經吃掉一小半、依舊晶瑩可愛的糖鳳凰,搶著回答,聲音清脆響亮,“福伯福伯,街上可熱鬨啦!有會翻筋鬥的猴兒,還有會吹出大鳳凰的老爺爺!”

路竟擇雖然沒說話,但也握緊了手中的小弓弩和糖將軍,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帶著心滿意足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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