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穀渾想念草原的生活無可厚非,畢竟是曾經的單於,現在隻是一個普通百姓,有一些心裡的落差是肯定的,但是想要得到就一定會付出代價,沒有人會無償的給予你那麼多好處,除非對你彆有用心。
而吐穀渾當初想要讓自己的子民吃飽穿暖,所以他隻能用一些手段,變相的投降了大明,而他最開始失去的是自由,現在恢複了自由,但是失去了曾經草原單於的尊嚴,苟活也是活著,現在不僅他活著,他的子民日子也過的更好了,而自己的家族也看到了一絲絲未來的光亮。
吐穀渾沉默片刻,低聲道:“王爺,我多句嘴……朝合圖那個人,你們要是想用,得攻心。他認死理,但也重恩情。伊稚斜對他有知遇之恩,所以他以死相報。你們若能讓他覺得,你們給的‘義’比伊稚斜更值得追隨……或許有轉機。”
路朝歌眼神一動:“你了解他?”
“打過幾次交道。”吐穀渾道:“那人傲氣,但不算奸惡。草原上像他這樣還講‘草原古禮’的人,不多了。”
“記下了。”路朝歌鄭重頷首,“這話有價值。”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家常,路朝歌便起身告辭。吐穀渾送他到門口,忽然道:“王爺,若有機會……替我帶句話給草原的族人。就說……找個安穩日子過,彆總想著打打殺殺了。大明給的生路,比刀劍寬。”
路朝歌回頭看他,夕陽下的吐穀渾眼神渾濁卻平靜。他點點頭:“話我一定帶到。”
離開崇仁坊,路朝歌沒立刻回府,而是繞道去了西市,在常去的酒肆沽了兩壇烈酒,吩咐親衛先送回家。他自己則慢慢踱步往回走,腦子裡轉著今天談的幾件事——新羅的礦、吐穀渾的話、晚上的勞軍宴……千頭萬緒,卻隱隱被一條線穿著:大明這台戰車,正在往一個前所未有的方向碾去。而他要做的,就是幫李朝宗和李存寧穩方向盤,彆讓它脫了軌。
路朝歌自己在家是不喝酒的,這酒是送給府上的門房的,這門房也是王府老人了,偶爾路朝歌會叫人給他送些吃喝,算不得多門珍貴。
“爹爹……”路朝歌前腳剛踏進王府,一個小小的身影衝向了路朝歌,張開的雙手就像兩隻小翅膀一般,若是速度在快一些,也許小家夥真的能飛起來。
“我的大寶貝啊!”路朝歌蹲下身子,等著自己姑娘撞進自己的懷裡。
路嘉卉衝進了路朝歌的懷裡,路朝歌將小丫頭抱了起來原地轉了兩圈:“爹爹到了家都沒看到你。”
“我在宮裡學習哦!”路嘉卉抱著路朝歌的脖子,嘟著小嘴:“爹爹不在家我都可想爹爹了,不過我還是太小了,等我長大一些,我就能騎著大馬去找爹爹了。”
“我也想我的大寶貝啊!”路朝歌刮了刮路嘉卉嘟起來的小嘴:“這次回來爹爹不走了,就在家陪我姑娘。”
“我才不信呢!”路嘉卉把頭撇到一邊:“你都這麼說了好幾次了,每次你說話都不算數。”
“以前總是有意外嘛!”路朝歌有些尷尬的解釋道:“但是,爹爹這次和你保證,短時間內絕對不離開長安城。”
“那我就再信你一次。”路嘉卉看著路朝歌,終究還是選擇了再相信一次路朝歌,畢竟這是自己老爹,不信他還能相信誰呢!而且他雖然才七歲,但是知道自己爹爹是一個做大事的人,每一次出去也都是為了國家天下。
“可是,爹爹不在的這段時間……”說著,路嘉卉的大眼睛就變的水汪汪的,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路朝歌一看自己閨女這泫而欲泣的模樣,頓時心裡一緊:“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爹,爹去把他家拆了。”
整個大明誰敢欺負他姑娘?
是嫌自己的命長了嗎?
為了周靜姝,路朝歌能將鄔家斬草除根,為了他姑娘同樣,這世上路朝歌珍視的女人就那麼幾個,現在有人惹了自己的寶貝閨女,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彆。
“沒人欺負我。”路嘉卉委屈巴巴的說道:“可是有人欺負娘親,他們要殺娘親,當時你都不在家。”
“那些人已經付出代價了。”路朝歌笑著說道:“那些人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家人的麵前了。”
“爹爹,你是把他們都殺了嗎?”路嘉卉出身將門,對於打打殺殺的事也不是不了解,更何況他爹‘路人屠’的名聲整個大明誰不知道,她就算是歲數小,但是也總是能聽到,她知道自己爹爹殺的人很多很多,可那又怎麼樣呢?自己的爹爹在她的眼裡,永遠都是最好的爹爹,僅僅如此而已,至於他殺了多少人,又能如何呢?
“是啊!”路朝歌見路嘉卉並不避諱這些問題,他也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我就知道爹爹不會放過他們的。”路嘉卉一改剛才泫然欲泣的模樣,臉上帶著一些小驕傲的說道。
“好了,爹爹晚上帶你去軍營好不好啊?”路朝歌為了哄自己閨女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女子不得進入軍營的規矩自古就有,隻不過在路朝歌這裡也是挺雙標的,彆人也許不能進,但是他閨女絕對可以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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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嘉卉點了點頭:“可是明天我還要去宮裡學習,大姐還在宮裡等我呢!”
“沒事,明天爹去給你請假去。”路朝歌想了想:“順便給你姐也請個假,我領你們兩個出去玩去。”
“彆啊!”路竟擇走了過來:“明天有人請吃飯,我準備多帶一些人過去,怎麼也讓他大出血一次。”
“那個薛晨陽啊!”路朝歌抱著路嘉卉往正堂走:“你們可彆太過了,這薛家怎麼樣也算是書香門第,你一個披甲莽夫,可彆把人家孩子嚇壞了。”
“爹,我就感覺有時候你特彆虛偽。”路嘉卉看著路朝歌的眼睛:“你要乾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賴叔已經去查薛家的底細了吧!你也懷疑薛家不正常了吧!”
“說什麼呢!”路朝歌白了路竟擇一眼,這孩子太聰明也不是什麼好事,自己那點破事根本就瞞不住他。
“你爹我可是正人君子。”路朝歌挑了挑眉:“我沒事查人家薛家乾什麼?你們小孩子的事小孩子自己解決就是了,我這個當爹的再插手不合適,我怎麼說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跟一個孩子過不去,傳出去我多沒品啊!”
“隨你怎麼說。”路竟擇嗤笑一聲:“但是,明天我高低狠狠宰那小子一頓,把主意打到我未來媳婦頭上了。”
“你準備帶多少人?”路朝歌好奇道。
“你知道的,我路竟擇彆的不多就朋友多。”路竟擇說道:“我明天把咱家最大的火鍋店包下來了,你說我能讓他出多少血?心疼死他。”
“人家詩書傳家這麼多代了,手裡有些資本。”路朝歌說道:“那火鍋店你吃個幾百兩到頭了,你還真覺得這是讓人家出血?小家子氣。”
“小家子氣?”路竟擇不屑的看了路朝歌一眼:“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我帶一堆半大小子去,吃不死他。”
“你們玩吧!”路朝歌笑了笑:“晚上去軍營不?”
“我大哥都去,你說我去不去?”路竟擇說道:“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就去溜達玩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