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為馬伏波看破,設下埋伏,趁著曹軍渡河的時候,用舟師截斷了大河,渡過大河的曹軍悉數就擒,大勝了曹軍一場。”
“行文嘉獎,注意,言辭要華美,文體要流暢,至於軍功,等戰事結束後孤一並報之。”劉璋點了點頭,笑著給出了處理措施。
說來前麵派遣黃權和馬超前去據守大河,劉璋心下多少有些猶豫,畢竟曹操用兵方麵是出了名的。
不過在念及黃權是一個合格的統帥,曆史上有過為劉備派遣屯守北岸,據守曹軍的舊事,馬超曆史上更是一方諸侯,潼關之戰,曹操也是費了好一番力才拿下了關中。
於是乎,劉璋放心的安排黃權和馬超去防備曹軍,而他則是親征袁尚,以剪除河北的禍根為重。
這段時間來,劉璋一直沒有收到黃權和馬超的緊急軍報,他心中安定萬分,蓋因沒有緊急軍報,大河的防線自然無事。
而今又收到黃權和馬超的捷報,這意外之喜著實讓劉璋不免喜不自禁,心下開懷不已。
第二日。
劉璋安排使者,綁著袁譚的信使,以及帶著袁譚的書信,快馬加鞭的向南行去,以求儘早和袁譚斷絕盟交,為接下來的平原之戰做準備。
雖是現在已經進入十一月,天寒地凍,但劉璋並沒有罷兵的打算,他有意今歲內克定平原郡,一統大河的北境。
讓今年的戰事有一個完美無缺的結果,今歲的年終,成為一個絕好的年終。
使者南奔,劉璋卻是沒有立即動身南下,他還需先送彆劉備,雖是劉備作為客軍,這一戰沒有什麼大的戰果,可劉備同他結盟,對袁尚進行威懾恐嚇,也算是居功不小。
是日,劉璋出送數裡,送行起了劉備。
“天寒地凍,大王還請早些還營。”劉備帶著感切的麵色,拱手請求劉璋還營,離彆之時,他留下一句話:“來年開春,備將北還遼東,到時候右北平、遼西二郡,大王可著人接手。”
“可等到夏收後,糧草充足,遷徙二郡士庶到遼東,路上就不用擔心缺糧了。”劉璋關懷了一句。
“士庶戀於舊土,未必願意跟著備遠行前往遼東。”劉備推辭道:“是故到時候,二郡士庶,願意跟備一起走的,備自是帶上,不願走的,自是留下。”
“玄德公果是仁德。”劉璋點了點頭,眸子中帶著敬意,他恭送劉備遠去。
風雪飄搖,入目一片蒼茫,劉備一行人的身影,很快為風雪所遮掩,劉璋舉目望去,卻是不得窺見。
“回去吧。”劉璋吩咐了一聲,而後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他返回了秦軍大營。
於中軍大營內,他聲明道:“袁譚本與孤結盟,然卻又致書袁尚,意圖同袁尚一起南北夾擊我軍。”
“此等反複小人,實是可惡,今當舉兵進討,克定平原,擒拿此賊,查問其惡行,數以罪愆,不然何以泄孤心頭之恨。”
在聲明袁譚的罪行後,劉璋動員大軍開始南下,念及平原一郡,袁譚所部不過萬餘人馬,是以劉璋並沒有傾儘大軍南下。
他都統甘寧、沈彌、婁發、閻行等人的本部兵馬,外加中軍萬人,合計兩萬人,向著平原郡行去。
至於其他的人馬,將是還歸鄴城安歇,也是鎮撫鄴城之用,以免魏郡有什麼異動,造就出禍患來。
……
平原郡,平原縣。
“這這這……”袁譚看著自己的手書,以及他派遣出去的使者,麵上露出驚懼之色,他脫口辯解道:“這人不是我派出去的,這封書信也不是我寫的。”
“袁公子。”劉璋派出的使者賈逵輕蔑的笑道:“世人雲敢做敢認,何以袁公子竟是連做過的事情都不敢認下。”
“賈君,此人真非我的人,這封書信也確非我的手書。”受到賈逵的嘲諷,但袁譚並未因此動怒,他強自辯解了一句。
‘禍矣。’袁譚心中哀嚎了一聲,他的目光在掃過為賈逵綁縛而來的袁五時,露出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袁五啊袁五,你這廝真該死啊!如何落到秦軍的手中,還為秦軍盤問出了書信,以及身份也給暴露了出來。
你這廝合該在被秦軍發現的時候,毀掉書信,然後就死,至於你的老母妻子,我袁譚自然會為你撫育。
何以將本公子暴露了出來,引來了秦王使者的征問,簡直是在給本公子引火上身,為本公子惹來滔天的禍事。
袁譚心中很是不安,即是秦王拿到了書信,又綁了使者過來,他和秦王間那薄弱的盟交關係,恐怕會就此斷開。
而盟交既然沒了,秦軍多半會對他下手,發兵前來攻打平原郡,他在平原郡的安生日子,隻怕是不長了。
眼下他就隻有一條路可以走,袁譚如是想著,和袁尚一起南北夾擊秦軍,以謀求一線生機。
賈逵見袁譚還在狡辯,他也不去多言,隻冷冷的留下一句話道:“袁公子,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多說什麼。”
“秦王有幾句話,托我帶給你,一是公子這般反複,那公子和我方的盟交就算不得數了,二是秦王麾下將校因為公子的做法動怒,不日秦王就將舉兵南下攻伐平原,這裡提前告訴公子一聲,也算是師出有名。”
“賈君留步。”袁譚上前,他攔著賈逵,指著袁五言道:“這人,這信,我卻是一無所知。”
“公子不必多言了。”賈逵不願再言,即是話已經帶到,他沒有必要在此過多的停留了。
“賈君……”袁譚有些動怒,賈逵這幅對他不以為意的態度,讓他心下很是不痛快,是以他阻在了賈逵身前。
“公子莫非是想著重施故技。”賈逵見袁譚攔在他的身前,不願放他離去,他輕笑了一聲。
“你。”袁譚頓時心下的怒意按壓不住,浮到了麵容上,賈逵這是在譏諷他過去囚禁使者沮授和田豐的舊事,當著麵打他的臉了。
袁譚攔在賈逵身前,眸子中閃過一抹殺意。
“對了,有件事還需向公子通報。”賈逵對袁譚麵上的怒意不以為然,他道出了河間國最新的戰報:“三日前,我軍攻克安平,袁尚、袁熙出逃,路上為我軍所圍……”
“然後呢?”袁譚眸子瞪大,嘴巴微微張開,關於河間國的戰事,他最新收到的消息,還是袁尚固守安平,秦軍未能攻克,所以他在秦王和他斷盟的當下,方才還存著和袁尚聯手對付劉璋的想法。
“尚公子為人傲然,不願降服,自刎當場。”賈逵口舌輕動,吐出了袁尚的最終結果,而後他從目瞪口呆的袁譚身側走過,向著大堂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