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問九州!
那身長一丈的銀發壯漢迫麵而來,揮起一拳砸向白澤麵門,獰笑道“想見少主,也得有那個本事!”
雷頓自信這一拳能把那人族修士生生打碎。
白澤不閃不避,金光咒護住體內臟器,一記六合衝拳迎了上去,與那銀發壯漢針鋒相對。
“轟!——”
兩人對轟一拳,同時倒飛出去。
雷光在轉瞬的對拳中纏繞白澤周身,卻被他輕易震散,感受到拳骨上清晰的痛感,眉眼一沉,壓製住手臂隱隱的顫抖,心道這家夥的軀體著實強悍。
方才那一記六合衝拳,拳力逾越兩百鼎,便是那灰衣老者不作防備挨上一拳,也要被打得傷筋斷骨!可眼前那銀發壯漢卻渾然無事,隻驚訝地瞪了白澤一眼,似乎是在詫異白澤竟然沒有被一拳打碎。
“好小子,人族竟然也有如此強橫的軀體!不過人族終究是人族,方才我不過是用了五成力道,再來!”雷頓說罷,渾身電光劈啪作響,衝上前去,就要揮拳砸向白澤。
白澤冷哼一聲,正要出手,隻聽遠處山穀傳來一聲怒喝“雷頓,住手!怎麼,我父尚未蘇醒,你便不把我這個少主放在眼裡了嗎?”
此話一出,天空中那銀發壯漢頓時止住身形,對著山穀拜道“豈敢!隻是這人族修士出言不遜,我恐怕他衝撞了少主,這才動手教訓他。”
那聲音傳出,儼然是個女子,聞言重重地哼了一聲,說道“夜梟,把那位客人帶到我這裡來。”
“是,少主!”夜梟應聲,看了雷頓一眼,帶著白澤就要離去。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雷頓側目看了白澤一眼,意味深長。白澤毫不避諱,和他對視一眼,麵帶微笑。
這笑容在雷頓看來,分明就是挑釁,頓時心中怒氣上湧,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待三人相繼離開,盤踞在山中的妖族才議論起來。
“這人族小子的軀體竟然能與我妖族媲美!”
“能和雷頓對拳不落於下風,這軀體著實恐怖……”
“看來少主是對的。眼下我們並未恢複完全,的確不適合與人族為敵。”
“可我看那些人族現在可是無法無天,竟敢進山狩獵我族!若是蠻荒歲月,他們怎敢如此?倒是他們要時刻提防我們會不會突然出山吃了他們……”
“天地變化,萬族複蘇在即,我等重回王座,隻是時間的早晚罷了……”
眾妖族的議論之聲,用的乃是妖族語言。可白澤傳承山鬼印,對此卻聽得分明,心裡頓時懷疑起來。
這些古怪妖族反複提及天地變化,妖族複蘇。莫非這天下真的在人族尚未察覺時,已經發生了變化?
白澤壓下心中疑慮,跟隨夜梟來到一處山穀。
隻見那山穀遍處桃花,水流和緩,發出嘩啦之聲,風景如畫,桃花芬芳馥鬱,其中有大妖在桃花樹下分列而坐,身前擺置幾案,有酒水肉食,儼然是在集會。
那些分列而坐的大妖大多都是女子,一個個輕紗蔽體,身姿曼妙,端是勾人。
主座之上,跪坐一紅衣女子,肌膚勝雪,眉眼盈盈,氣蓋一眾大妖,端是風采絕倫,正是江湖畫本裡,將那些個書生迷到神魂顛倒的妖精。
夜梟帶著白澤甫一現身,那些大妖的目光儘數移到那黑衣少年身上,有考量,有秋波暗送,也有深沉殺機。
“少主,這位公子看起來,倒是一具血氣澎湃的年輕身體,著實讓人心動啊。”席間,一位體若無骨的女妖千嬌百媚道,看向白澤的目光極具侵略性,當時是在看一條砧板上的魚兒,心裡思量著如何將他細細品嘗。
“姐姐你也太著急了,莫要把這位公子嚇走了。”鄰座的女妖嬌笑道。
白澤對此充耳不聞,隻看向主座上的紅衣女子,笑道“在下白澤,不知這位姑娘如何稱呼?”
“大膽,憑你也想知曉少主名諱!”座間一偉岸身影冷聲道,橫眉怒對白澤。
“哈哈,閣下說笑了。”白澤長身玉立,看向那偉岸身影,說道“我聽夜梟說,你們少主想請我一敘,我如何不能得知這位姑娘的名諱?”
“上千年過去了,你們這些人族,還是這般巧舌如簧!”那偉岸身影霍地起身,身長丈許,目光如電,盯著白澤,冷聲道“萬族蘇醒在即,屆時這片天地,哪裡還有你們人族的話語權!我勸你還是夾著尾巴做人好!”
白澤麵色沉了下來,正要說話,主座上的紅衣女子突然開口“全都退下!”
“少主……”
一眾大妖儘皆看向主座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