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名大漢,皆是光頭形象,那鋥亮的頭頂在酒樓的燈光下反射著微光。他們寬闊結實的上半身半裸著,肌肉賁張,線條分明,蘊含著無儘的力量。腰間僅圍著一塊粗糙的獸皮,用以遮住腰以下的部位,那獸皮上的毛糙邊緣和斑駁痕跡,彰顯著其曆經的歲月滄桑。他們身上散發著築基期後期強大濃鬱的氣息,猶如洶湧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地向四周擴散,給人以一種無形的沉重壓迫感。而且每個人都渾身散發著濃鬱得幾乎化不開的妖氣,那妖氣如同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著他們的身軀,讓人一眼便能看出他們是典型的妖修。
仔細觀察,這四人的頭上、臉上、身上,縱橫交錯著一道道或長或短、或深或淺、或新或舊的傷痕。這些傷痕形態各異,有的像是被鋒利的刀劍斧鉞等兵器凶狠地砍劈留下的筆直深刻的痕跡,傷口邊緣整齊,顯示出兵器的鋒利與攻擊者的力道;有的則是被凶獸妖獸那尖銳有力的獸爪瘋狂抓撓造就的猙獰創口,皮肉翻卷,觸目驚心;還有許多或深或淺的燙傷傷疤,那傷疤處的肌膚呈現出扭曲的色澤,甚至還能感受到當初那灼熱的溫度;以及凍傷傷疤,皮膚呈現出青紫之色,見證了他們在極寒環境中的艱難掙紮。這些傷疤,如同歲月的刻痕,不僅記錄了他們過往無數次的生死搏殺和艱難險阻,更是他們堅韌生命力的獨特勳章。
那名築基期的女修依舊跪在劉宏的身邊,她那嬌弱的身軀瑟瑟發抖,宛如狂風中一片飄零的落葉,隨時都可能被無情地吹落。四名大漢已然將劉宏和這名女修緊緊包圍,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那沉重的壓力,能將人壓得喘不過氣來。或許是懾於劉宏身上金丹期強者所獨有的強大氣息,這四名大漢儘管眼神中充滿了急切和憤怒,但在這一刻,倒也不敢貿然造次。
一名大漢對著劉宏抱拳一禮,那動作顯得有些生硬,但仍能看出他試圖表現出一絲敬意。他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卻又帶著幾分壓抑的低沉,甕聲甕氣地說道:“前輩!這賤婢乃是我家逃奴,我們四兄弟奉命捉拿這賤婢,還請前輩莫要插手此事,以免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和禍端。”
然而劉宏就好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對這番話語充耳不聞。他依舊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窗外的景色,那繁華喧囂的街景似乎對他有著一種獨特的吸引力。他手中的酒杯輕輕晃動,不時地將美酒送入口中,神情淡定從容,身邊發生的一切都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鬨劇。
見劉宏毫無反應,四名大漢相互之間迅速地傳遞了一個眼色。那眼色中包含著急切、猶豫和一絲決然。隨後,他們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一同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上前,伸出粗壯有力的手臂,那手臂上的肌肉緊繃,青筋暴起,顯示出他們即將動用武力的決心。他們想要將跪在地上的女修粗魯地拎起來拖走。
跪在地上的女修見劉宏始終沒有反應,而自己馬上就要被這四名如狼似虎的大漢捉住。在這千鈞一發、生死攸關的時刻,這名女修一咬牙,眼中閃過一抹決然和絕望。她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那淚水混合著塵土,在她白皙的臉上留下一道道斑駁的痕跡。隨後,她毫不猶豫地飛身而起,如同一隻絕望中尋求最後一絲希望的飛鳥,直接朝著劉宏撲去。顯然,她是想要緊緊抱住劉宏,以此綁定這位金丹期的大能,期望能借助他的力量使自己逃脫這即將降臨的厄運。
按照一般的情形來說,尋常金丹期的男修士看到如此楚楚動人、嬌柔無助的女子這般不顧一切、孤注一擲的舉動,往往都會忍不住心生憐憫和保護欲。哪怕是不想卷入這趟渾水,也基本上都會忍不住張嘴詢問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或是試圖打聽這四名大漢的主家究竟是哪個有權有勢的高門大戶。畢竟,在修真界中,人情世故和潛在的勢力關係往往是複雜微妙的,稍有不慎,便可能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或者機遇。
可劉宏的做法卻大大出乎眾人的意料,著實不同尋常,甚至可以說是驚世駭俗。他的冷漠和決絕,讓酒樓內外圍攏過來看熱鬨的眾人驚掉了下巴,一時間,眾人的表情都凝固在驚訝和難以置信之中。
就在這名女修士飛身撲來,即將抱住劉宏的瞬間,劉宏的身影如同幻影一般一陣虛幻,瞬間消失在了原地。那速度之快,讓人幾乎無法捕捉到他的動作軌跡。也就是在此時,劉宏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拿著酒杯,身姿瀟灑地站在了另一個窗戶前。他依舊是目光平靜地望著窗外的風景。劉宏不緊不慢地往自己的酒杯中倒酒,那酒液如一條細長的銀線,準確無誤地落入杯中,沒有濺出半滴。然後,他仰頭一飲而儘,動作流暢自然,儘顯出一種超凡脫俗的優雅與淡定。
撲了個空的女修士眼中充滿了怨恨和絕望,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劉宏,那眼神能噴出火焰。隨後,她整個人的身上突然籠罩了一層刺目的紅光,那紅光如燃燒的火焰,熾熱狂暴。很顯然,她是燃燒了自身的精血,以極為驚人的速度從窗戶中飛遁而出。她的身影如同流星劃過夜空,瞬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那四名大漢見狀,也都發出了憤怒的咆哮,那咆哮聲震耳欲聾,要將整個酒樓都掀翻。他們紛紛化作一道道光影,朝著女修士逃遁的方向急速追了過去,轉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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