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光芒,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聲音中肯,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我明白了!嘯風和空流這些異族是你專門放進陣法中幫我斬去心魔的,是吧?他們的出現,是為了給我製造一個必須直麵內心最深處執念與仇恨的契機,讓我在生死關頭做出最終的選擇。”
然而雅蘭卻很平靜地否定了劉宏的說法,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陳述著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其實並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故意放他們進去的。事實上,你在這個陣法中已經待了很長時間了,曆經了好幾輪完整的沉浸式的輪回幻境。這個陣法是我專門為你挑選的,本身就具有映照內心放大執念逼迫修士直麵本心的恐怖特性。隻不過這個陣法在我把它完全掌握之後,進行了一些精細入微的修改,我限製住了一些原本足以致命的殺傷性力量,將其轉化為純粹的精神試煉場,剝離了物理層麵的傷害,隻保留了心靈層麵的拷問,專門為你準備,讓你能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中,一次次地麵對剖析最終親手斬去糾纏已久的魔障。”
“隨著你的一次次輪回,”雅蘭繼續解釋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見證成長的欣慰,“你在幻境中經曆了無數次的生離死彆背叛與救贖絕望與希望,將心中的阻礙一點一點地抹去,與此同時,你的實力也在不停地提高,因為每一次心境的突破,都會帶動修為的躍遷,兩者相輔相成,水到渠成。那些異族誤入你的陣法應該說也算是巧合吧!在你於陣法中曆經最後一輪關鍵輪回時,這個陣法的能量波動略微影響到了天空中的空間裂縫,使其在某一時段變得異常穩定,形成了一條看似安全的通道。所以那些異族才認為自己找到了進入霧縠島的捷徑,懷著貪婪與好奇闖了進來。”
“不過因為這回派下來的人實力都不怎麼強,”雅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與掌控全局的從容,“所以我也沒有過多地去乾涉。反正他們進入你突破的陣法,或不進入,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不會影響大局。我原本就想找兩個合適的有一定地位與信譽的異族作為未來貿易的中間人,溝通山輝族與其他潛在勢力。正巧這兩個異族在陣法中無意間幫了你一把,他們的出現與乾擾,恰好讓你在關鍵時刻看清了自己內心的虛妄本質,完成了最後的心魔斬斷。所以我就順水推舟,讓他們去做貿易代表了。這既是對他們‘幫助’的合理回報,也是對我們自身長遠利益的精明考量,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唔!”現在劉宏也基本上把情況搞清楚了個七七八八,所有的疑惑散落成的拚圖終於被嚴絲合縫地拚接在了一起,構成了一幅清晰的戰略藍圖。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卸下了壓在心頭的巨石,胸中一片澄明,隨即問出了一個關乎未來戰略走向的核心問題,聲音裡帶著深思熟慮後的慎重:“你打算把貿易做到什麼程度?僅僅是忘歸界,還是……”
雅蘭的聲音中透出宏大的野心與冷靜到極致的規劃,像極了一位統帥在沙盤前指點江山:“除了忘歸界之外,我還想把貿易網絡擴展到其他四個靈界和四個魔界,構建一個橫跨九界的商業帝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空間壁障太過堅固,難以穩定穿越,代價高昂到無人能承受,我在忘歸界中沒有發現任何跨界商人的存在,整個市場處於一種相對封閉信息閉塞的狀態。但是從我搜集到的古老典籍中,明確記載了四個靈界的名稱,分彆叫做上虛界、衝虛界、太虛界、清虛界;四個魔界則分彆叫做寂淵界、業淵界、冥淵界、霜淵界。也不知道這些典籍是怎麼記載上這些名字的,或許在遙遠的過去,曾有強大的跨界商人或探險家穿梭於九界之間,留下了這些珍貴的信息;也或許這些是從更高層次的上界流傳下來的隻言片語,作為對下界的某種指引。無論如何,這些名字是真實存在的坐標,是我們未來擴張的方向。”
“反正我了解到的信息當中,”雅蘭繼續分析道,語氣冷靜客觀,“此方忘歸界的頂級勢力,基本上都與上界有著或明或暗的聯係,或是接受其傳承,或是為其代理人。如果遇到一些特彆重大的事情,比如外敵大規模入侵空間法則發生異變或是出現威脅整個九界平衡的危機,有時候上界還真能派人下來乾預,雖然每次都需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但並非不可能。和其他靈界魔界中能量屬性較為單一純粹不同,要麼純靈,要麼純魔,涇渭分明,忘歸界的情況比較特殊。你也能清晰地感覺到,此方空間中的能量同時包含著濃鬱的靈氣與同樣濃度的魔氣,二者相互交織,卻又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動態平衡,誰也無法徹底壓製對方。所以此方空間必然是既有靈修,也有魔修,兩大體係並存,時而合作對抗共同的敵人,時而又因理念與資源爆發慘烈的爭鬥,構成了此界複雜的政治生態。”
“典籍中記載了一些大勢力之間的曠世戰爭,”雅蘭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與洞察,“就有上界的影子介入其中,提供情報物資甚至直接派遣強者。不過你是知道的,這些在市場上能夠公開買到的典籍,肯定記錄得語焉不詳,充滿了春秋筆法與官方修飾,真正的秘辛、權力的交易、背後的陰謀都被刻意隱去了,隻留下一個模糊的輪廓。真正想要探究其中的深層因果與權力格局,你隻能是潛入各大頂級勢力的核心藏書閣,甚至是他們的祖地密室,去搜尋那些被列為絕密禁止外傳的典籍與檔案。不過,”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務實,帶著一種戰略家的清醒,“我覺得這對於我們當前的發展來說,目前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我們的根基未穩,首要任務是積累資源提升實力建立穩固的貿易渠道打造一支可靠的團隊。所以呢,我也不願意在這類充滿未知風險並且短期收益不明的事情上去浪費寶貴的精力時間與資源。專注當下,方能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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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宏在和雅蘭一番漫長深入的聊天過後,已然對此方空間有了極為深刻的理解,心裡的那一層厚重的迷霧被徹底撥開,露出了其下清晰精密又恢弘的脈絡與骨架。從宇宙的整體三維構型,到九界環繞仙、聖二界的動態平衡;從忘歸界作為樞紐的特殊地位,到霧縠島在其中的戰略價值;從天地法則的混亂本質與破解路徑,到工業基地如何將法則轉化為陣盤丹藥符籙等實用物資;再到未來貿易網絡橫跨靈魔九界的宏大藍圖——每一個細節都先是無聲地滲入他意識的土壤,繼而彙成奔湧的江河,最終在他靈魂深處凝結成一幅完整立體的充滿生機的認知圖景。這不再是模糊的猜測或道聽途說的傳聞,而是基於雅蘭實地探索數據采集與邏輯推演所構建的堅實知識體係。
在二人聊到最後的時候,雅蘭還特彆鄭重其事地告訴了劉宏一個關乎生死存亡的關鍵事項,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與關切:“如果要突破到渡劫期,一定要離開霧縠島!”雅蘭解釋霧縠島上因為空間裂縫頻發,上古陣法禁製交織,導致此地的天地法則實在是混亂得不成樣子,各種規則碎片相互衝撞乾擾甚至彼此湮滅。天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下引動天劫,會招惹來什麼樣的滅世之雷!屆時劫雷恐怕絕不會是常見的五行神雷,恐怕極有可能是摻雜了空間撕裂之力法則反噬之痛甚至道傷侵蝕之毒的複合型混沌天劫,其威能足以讓真仙都為之色變。如果到時候結合了這些雜亂無章彼此衝突的法則碎片所凝聚而成的天劫劈頭蓋臉地給劉宏來上一頓,後果不堪設想!若是運氣好,僥幸在雷霆煉獄中活下來,或許還能因禍得福,將混亂法則熔煉為己用;可若是運氣不好,直接被無法預測無法防禦的劫力打了個神形俱滅,連一絲真靈都無法留存於天地之間,那豈不是連他腦海深處寄居的雅蘭芯片和雅蘭這個依托其存在的電子靈魂也要一同承受毀滅性的打擊?
這種風險實在太大,完全沒必要去冒,更不值得為了一時的便利賭上一切。所以雅蘭便明確要求劉宏,在修為圓滿心境澄明之後,必須選擇一個合適的時間點,果斷離開霧縠島,前往一處法則純淨秩序穩定遠離空間亂流的浮空島,才能安全穩妥地衝擊下一個境界。此刻劉宏已經做好了突破到渡劫期的全部準備,劉宏的修為已臻至合體巔峰的極限,體內靈力汪洋般浩瀚,經脈江河般通暢;心境因在輪回幻境中親手斬去糾纏已久的執念與心魔變得澄明如鏡,再無半點塵埃;資源儲備充足到令人咋舌,所有東西都已備齊;功法體係更是經過雅蘭的優化與補全,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圓融無礙。心魔已除,道基穩固,內外皆備,也是時候該考慮下一步的具體行動計劃了,不能再在這片看似安全實則暗藏殺機的島嶼上久留。
劉宏和雅蘭大概交談了半日有餘,時間在無聲卻高效的神識交流中悄然流逝,屋內天花板中央橘黃色的陣紋光芒似乎也隨著他們對話的節奏微微明暗起伏,當劉宏剛和雅蘭結束了這場至關重要的戰略級交談,正準備靜下心來,好好體會一下自己當前靈力在丹田中的流轉韻律,神魂與肉身的契合度,以及對周圍空間法則的本能感應、合體巔峰境界的每一絲細微變化,為過段時間的突破做最充分最細致的準備時,沒想到剛剛離開不長時間的嘯風和空流竟然又回來了。他們的氣息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空間裂縫區域的邊緣,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與恭敬,顯然並非無事返回,而是肩負著新的使命。劉宏心中頓時湧起一陣強烈的好奇,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兩個人究竟葫蘆裡麵賣的什麼藥?或者說,他們背後所代表的鈞天島各大勢力,又在醞釀著怎樣的新計劃?是交易樣品引發了轟動,還是有了更進一步的合作意向?抑或是遇到了無法解決的麻煩需要求助?為了不暴露本體位置,也為了維持一定的神秘感與戰略威懾力,劉宏心念一動,瞬間控製著基地中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光頭大漢飛身而起,沒有激起半分空氣漣漪,迅速穿過基地外圍薄如蟬翼卻堅不可摧的能量護盾,飛過了空間結構隨時可能崩塌的空間裂縫區域,在劇毒霧氣與狂暴裂縫之間的狹窄安全帶上穩穩停住,雙腳觸空時甚至連一絲氣流都未曾揚起。光頭大漢站定身形,靜靜地等待著匆匆趕來的嘯風和空流。
一見麵,劉宏便沒有絲毫寒暄,直接通過傀儡之口,用一種平淡中帶著審視冷靜中透著威嚴的語氣問道:“怎麼?交代你倆的事情辦好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低沉的空間嗡鳴與毒霧流動的嘶嘶聲。
猛的一下子,嘯風和空流都沒認出來眼前這個長相奇特渾身散發著非人冷光的光頭人類是由劉宏遠程控製的傀儡。他們愣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深深的疑惑,手已下意識地按在了各自的儲物袋上,身體肌肉繃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然而,當聽到對方所說的話,熟悉的內容不容置疑的語氣以及話語中隱含的專屬指令,讓他們瞬間反應了過來,這正是那位深不可測手段通天的前輩!於是兩人立刻收斂了所有戒備與敵意,恭恭敬敬地對著劉宏控製的傀儡深深行了個禮,腰彎得幾乎與地麵平行,聲音裡帶著由衷的敬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見過前輩!回前輩的話,晚輩二人已完成前輩的囑托,特此代表鈞天島各大勢力前來與前輩商談貿易往來之事。”他們的聲音在空曠的虛空中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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