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章父一愣,順著舒姣手指的方向看去,隨即沒忍住揉了揉眼。
不對不對。
他怎麼看到親爹的墳,好像有個洞口。
再睜開眼一看。
那個凹下去的黑黝黝的小洞,安靜的在原地嘲笑著他。
章父隻覺四肢都在發軟,一腳深一腳淺的走過去,難以置信的、非要倔強的抬手去摸一下,看是不是自己氣出幻覺了。
這一摸,錘死了。
完了。
真有個洞。
那遭溫的罪魁禍首,不僅燒了他家的墳,還撅了他爹的墓!
“噗!”
章父隻覺胸口一堵,隨即一口血便吐了出來,直挺挺倒在地上,兩眼閉得死緊。
“爹!”
“相公!”
章母和章家老二當即也是慌得手足無措起來。
家裡章父和章祖母,兩根定海神針全沒了知覺,他倆一人扶著一個,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喲~
真不愧她昨夜順手刨了個坑,用處不小啊。
不過,看來這一家子承受能力也不咋地嘛,還沒把她埋的“驚喜”發現完,就暈了倆。
嘖。
舒姣頗為嫌棄的看了眼他們,手帕微甩,“還愣著做什麼?娘,二弟,你們將祖母和爹扶回去,我去村頭請大夫。”
說罷,她轉身就走。
章母和章二公子直愣愣的點頭聽著,連忙將二人扶回屋去。
留下一群村裡的百姓,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說了什麼大家心裡都一清二楚。
出了這麼大的事,一個秀才的祖墳被燒,這個秀才還有個在京裡為官的兒子,無論如何,村長和縣令都得來查查。
但,舒姣乾的事,003善的後。
村長和縣令接連查了三天,都一無所獲。
查不到人為的可能,那就隻能是天意。
一時間,章家在村裡都沒人敢靠近了。
有些想送兒子到章父手底下,學兩個字讀讀書的人家,也紛紛閉口不談,唯恐被沾上晦氣。
舒姣懶得伺候他們,帶著章淑就回了舒家。
見她回來,舒父神色倒是平靜,“章家出了這樣大的事,你不在那邊幫襯,怎麼回來了?”
“不回來怎麼行?”
舒姣輕歎一聲,“都說章家遭了天譴,我雖嫁了過去,可我姓舒,待在那邊,萬一沾了黴運,影響到咱們家怎麼辦?”
舒父:!!!
有道理啊!
但又感覺很強詞奪理。
不過既然舒姣回來了,舒父也不能就這麼把她趕出去,“你帶著淑兒住幾日,便回去吧。”
“章家正是需要你的時候,”
說著,舒父眸光微閃,語重心長道:“姣姣,你聽為父的。子照他在京中,你不時常陪著,又隻為他生了個女兒,這感情自不算深厚。”
“你得籠絡住章家人,日後,才有人給你撐腰啊!”
“父親說得是。”
舒姣微微蹙眉,“想來夫君在京裡,必是有紅顏知己。我這個糟糠之妻,哎~若夫君心狠些,怕是要將我休棄。”
舒父:……
這還用想?
天底下男人都這德性。
五年都沒把你和章淑接進京,本身就已經是大問題了。
舒父似是被她的愁苦模樣,引起了那一點微末的慈父之心,“你和子照有年少夫妻情分在,隻要放得下身段一些,他多少會掛念你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