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下民易虐,上天難欺!_長安多麗人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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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下民易虐,上天難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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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王府中,聽了消息的李誼絲毫不驚訝地道:“很簡單,她是去殺李實的。”

“不可能!她怎麼敢?她不過是個···”

“不過是個沒什麼根基的異姓縣主?”李誼白了兒子一眼。

“我不信,派去斷魂峽查探的人並沒有見到李實的屍體。”李佑道。

“可他的確改道走了斷魂峽,如今的行蹤又在哪裡?”李誼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她做事若真像你似的,自然會留下收尾。”

李佑不服氣地撇了撇嘴。

“她行事看似毫無章法,實則步步為營。搬家是怕事敗之後,連累到家人。大張旗鼓地陪著那個赤鬆珠出城遊玩,就是為了引人注目。而聖人怕火器機密泄露,定然會派人盯著她跟赤鬆珠的一舉一動,如此一來所有被派去的人就都成了她的人證。”

李佑聽著自己父王的分析,額頭直冒汗。

“你今日不該攔她,更不該貿然闖進營地去找她。這樣一來,所有人都知道事發之時你也在斷魂峽附近了,甚至比劉綽離得更近。等嗣道王府的人鬨起來,聖人問詢,她就可以反咬你一口了。”

想起今日數次被劉綽懟的情形,李佑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敢!”

原來她當時那麼肆無忌憚地跟他說話,就是為了讓他有口難言。

·····

到了縣主府,李德裕也沒有久留的意思。劉綽看著他疲憊的眉眼,輕聲道:“二郎,今晚就住在這裡吧,我讓人收拾客房。”

李德裕搖搖頭:“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得回國子監。”

劉綽知道他是不想給她惹來閒言碎語,心中又是一陣感動。她起身送他到府門口,夕陽的餘暉下,少年的輪廓格外清晰。

“綽綽。”臨彆前,李德裕突然轉身緊緊抱住她,“你我的院子修繕的差不多了,下個旬休日我帶你去瞧瞧。”

劉綽眼眶微熱,重重點頭:“好。”

三日後,長安城炸開了鍋——李實遇刺身亡,屍首被山中豺狼啃噬得麵目全非,四肢殘缺,僅憑腰間殘存的玉帶和官印才勉強確認身份。

消息傳回長安,坊間沸騰,百姓奔走相告——“虐民者,豺犬食!”

這正是李攀婚宴上螞蟻所排的讖言。

酒肆裡的說書人連夜編出新段子:“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新任嗣道王李璋踉蹌入宮,伏地痛哭:“陛下!臣父雖有過錯,但罪不至死!如今屍骨無存,必是有人蓄意謀害!舒王世子曾在斷魂峽左近見過明慧縣主,此事絕非巧合,求陛下明察!”

皇帝眉頭緊鎖,目光掃過殿中眾臣。賈耽垂首不語,元寺卿欲言又止,而舒王李誼則一臉淡然,仿佛此事與他毫無乾係。

“宣明慧縣主。”皇帝沉聲道。

劉綽踏入紫宸殿時,殿內落針可聞。她神色從容,行禮後靜候問話。

“明慧,嗣道王指控你曾出現在斷魂峽,與李實之死有關,你可有話說?”皇帝開門見山。

劉綽抬眸,目光澄澈:“陛下,臣那日與赤鬆珠王子同遊海棠穀,鴻臚寺諸官皆可作證。若僅憑舒王世子一麵之詞便定臣之罪,未免有失公允。”她頓了頓,反問道,“世子殿下當日在山中狩獵,為何無人懷疑他?臣倒覺得,或許是有人殺人滅口後再栽贓嫁禍於臣。”

此言一出,殿內嘩然。

李佑勃然大怒,起身喝道:“放肆!你竟敢汙蔑宗室!”

李誼卻是臉色不變,一臉無辜地道:“縣主此言何意?莫非是想汙蔑本王?”

劉綽不卑不亢:“臣隻是陳述疑點。李實生前樹敵無數,恨他的何止一人?更何況——”她看向皇帝,語氣微沉,“貓鬼案尚未了結,韋元珪親族滿門慘死、東宮典膳丞暴斃,如今李長史又橫屍荒野……這一樁樁命案,背後是否另有主謀?”

李誼臉色驟冷:“縣主慎言!”

“還敢狡辯!”李璋也被李長史三個字刺激到了,指著劉綽破口大罵,“你與家父素有舊怨,家父離京之時,就你守在城門口多番出言譏諷,後又假借海棠穀遊玩之機派人暗殺了家父!年紀輕輕的小女娘,手段委實毒辣!”

因為不想再將舒王父子牽扯其中,李璋乾脆不再提李佑見過她的事,省得她再提什麼狐狸精怪的事轉移視聽,而是直接指責她派人下的殺手。

劉綽冷笑:“嗣道王大可去查查看,當日縣主府的府兵都在何處,安邑坊劉宅的護衛又都在何處。李長史離京隨行所帶護衛不少,若要做到毀屍滅跡,可不是三兩人便能做到的事!嗣道王未免也太看得起劉某了!我哪來那麼大的本事犯下此等大案?”

“焉知你沒在彆處養了些見不得人的死士?”

雖然朝廷明令禁止,可這年頭對退伍軍人的撫恤不夠完善,他們也總要討口飯吃,故此,偷偷蓄養死士的權貴人家不在少數。

劉綽不慌不忙:“哦?嗣道王說得如此頭頭是道輕車熟路,想來貴府是偷偷養了不少見不得人的死士嘍?”說著她看向皇帝行禮,“臣一向奉公守法,不敢擅自蓄養武士,還請陛下明鑒!”

“你····”李璋噎住,支支吾吾道:“陛下,家父離京前,劉綽曾當眾威脅過他!”

劉綽一臉無辜:“陛下明鑒,臣那日不過是與李長史寒暄幾句,怎就成了威脅?況且,臣又怎會知曉李長史會改道而行?”

元寺卿也深覺有理,勸道:“嗣道王節哀,若真如你所說,明慧縣主處心積慮早有安排,又怎會在城門口出言挑釁,這不是貽人口實麼?”

“焉知她不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李璋憤憤道。

劉綽立時便反唇相譏:“說來說去,嗣道王不還是柿子挑軟的捏?否則,怎不見你咬住在斷魂峽左近狩獵的舒王世子不放?”

李璋好不容易順過來的氣又岔開了,他捂著胸口反問:“同為宗室,世子殿下為何要謀害家父?殺了他,對世子殿下有什麼好處?”

“如此說來,我倒想問問嗣道王,劉某與李長史又有何深仇大恨?非要殺之而後快?”

劉綽心下冷哼,不是說當日哄騙我四叔母購買贓物添妝,事發後又栽贓給秋月的主使之人都是羅有德麼?

“你···你四叔母張氏被小人蒙蔽做下蠢事,你定是將那羅有德所做之事算到了家父頭上!”

“夠了!”說著說著便又到了貓鬼案,皇帝一拍桌案,打斷爭執。“賈愛卿,你覺得此事乃是何人所為?”

皇帝很清楚,貓鬼案如今已與天罰相連,加上太子以儲君之尊中風失語,更是要去應證傳言一般,於東宮非常不利,必須打斷。

老頭兒慢悠悠道:“回陛下,李長史在任期間,橫征暴斂,關中百姓苦不堪言。他的死,不知讓多少人拍手稱快。說不定是那些被他迫害的百姓尋仇,又或者是他官場的政敵所為。嗣道王不仔細調查這些可能,卻一味咬定是明慧縣主所為,實在難以服眾。”

“老滑頭!”皇帝本想讓他將火再往舒王父子身上引一引,這老狐狸卻不肯配合,給了個法不責眾的解釋。

他又盯著劉綽,緩緩道:“明慧,你倒是說說,刺殺一事乃是何人所為?”

劉綽早就注意到了皇帝在案件牽扯到舒王父子時的態度,她深吸一口氣,忽然撩袍跪下,鄭重道:“臣以為,乃是天罰!”

場間眾人嘩然。

李佑冷笑:“明慧縣主莫非又要拿什麼山中精怪來說事?”

皇帝斜了李佑一眼,皺眉道:“此話怎講?”

劉綽不再多言,隻是深深一拜:“陛下,‘爾食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李實在任司農卿時便監守自盜,倒賣義倉之糧。豈料關中接連兩年大旱,他為了掩罪飾非,不讓饑民出現在長安,又下令關中各地封城閉戶。還勾結關中豪族貪墨賑災糧,高價轉賣給災民,致使關中餓殍遍野,易子而食。正因此,上月王府婚宴上才會出現‘虐民者,豺犬食’六個血字。如今讖言應驗,豈非天罰?多行不義必自斃,若嗣道王執意追究,不妨問問蒼天,為何獨獨收了他!”

殿內死寂。

皇帝盯著她,忽然笑了:“好一個‘天罰’,好一個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真正的天罰是死無全屍,而太子不過是被歹暗害以致舊疾複發。

東宮被人扣上失德遭受天罰的帽子,那舒王一黨自然也不能舒服了去。

賈耽長歎一聲,“這正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就這樣,李實被棄屍荒野一案朝野震動,皇帝下令嚴查。但調查結果卻令人玩味——李實一行是被憤怒的災民所殺。那些失去親人的百姓一路尾隨,最終在斷魂峽實施了複仇。但荒郊野外的,災民們本就居無定所,根本無法確認行凶者為何人,隻好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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