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一種脫胎換骨、又仿佛尋到人生新方向的興奮光彩。
“二表嫂!”薛媛聲音清脆,行了個規規矩矩的禮,像是沒看見李德裕般,“多謝二表嫂救命之恩!媛兒...媛兒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
她抬起頭,一雙杏眼亮晶晶地瞅著劉綽,裡麵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親近。
劉綽示意她坐下,菡萏奉上熱茶。
“身子真沒事了?那藥性霸道,還是多休養幾日為好。”
“真沒事了!”薛媛連忙擺手,臉頰微紅,“喝了二表嫂開的藥,又泡了藥浴,睡了一覺就全好了!二表嫂的醫術真是神乎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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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的興奮,“二表嫂,那日你用的那個...那個‘法器’,好生厲害!那田季安嚇得臉都白了!到底是什麼呀?我能瞧瞧麼?”
劉綽失笑,這丫頭恢複得是真快,好奇心也重。
“那東西危險,不能隨便瞧。”她岔開話題,“說起來,你到底是怎麼中藥的?”
提到這事,薛媛恨恨道:“應是薛瑩下的,她惦記的是郭四郎,不是十七郎。或許是受了我那繼母的命令才會給我下藥。不過,藥雖不是田季安下的,卻是他命人將我擄了去。”
“那回去後,你繼母沒說你什麼吧?”
薛媛撇了撇嘴:“她能說什麼?十七郎雖知道發生了什麼,可裴家那邊沒提退親的事,國公府又承了二表嫂的情,她麵上還得謝我‘懂事’呢。”
她頓了頓,眼神又亮起來,“不過二表嫂,那個裴十七...他功夫是不是特彆好?昨日抱著我...咳,我是說,他抱著我出去的時候,走得又快又穩,一點都不晃!”
劉綽看著她提起裴十七時,眼中那點不自知的羞澀和好奇,心中不由感歎。
英雄救美,尤其救得如此及時又如此“有型”,對薛媛這樣心高氣傲又慕強的姑娘來說,殺傷力巨大。
看來這門她原本極力抗拒的親事,如今在她心裡已經變了味。
“在祁國公府上,我也是頭回見他。不過,聽你二表兄說,他身手確實不錯,江湖上曆練過的。”劉綽點到為止,不欲多談裴十七的底細。
這種事還是該這兩個正在議親的人自己談。
一旁的李德裕忽然道:“好了,你表嫂今日當值,累了一天,要好好休息。既道過謝了,若沒旁的事,就先回吧。我新得了些嶺南來的蜜餞果子,味道極好,你帶回去,讓舅父也嘗嘗。”
他實在忍不住要給這個突然黏上來的小表妹找點事做,免得她總纏著他的綽綽問東問西。
薛媛卻像是沒聽懂暗示,興致勃勃地挨著劉綽坐下,拿起一塊蜜餞,小口咬著,眼睛卻依舊黏在劉綽身上:“二表嫂,你平日都做些什麼?冰務司的差事是不是很有趣?聽說你還管著久安堂、映月琉璃坊、明慧女學和雲舒布莊...我能跟你學點東西麼?哪怕是管管賬目也好啊!”
她儼然一副要當劉綽小尾巴的架勢。
劉綽看著薛媛眼中那份熱切的、想要靠近“強者”的光芒,心念微動。
這姑娘本性不壞,隻是被繼母壓製,又心高氣傲,性子才顯得彆扭。
若能引導得當,未必不能化敵為友、和諧相處。
隻是...現在...她這是從迷戀表兄轉為迷戀表嫂了?
“冰務司的差事繁瑣,久安堂更涉及醫藥機密,映月琉璃坊如今是朝廷規製,不便讓外人插手。”劉綽婉拒,見薛媛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又補充道,“不過,你若真想學點實用的,改日我讓胡纓教你些實戰對敵、危急時刻能保命的招式,如何?或者,你可以到明慧女學教學員們一點防身的拳腳功夫,女孩子家,有點防身的本事總沒錯。”
“真的?!”薛媛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謝謝二表嫂!我一定好好學!也一定會把學員們教好!”
她仿佛找到了新的目標,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對了,二表嫂,上元節時,我能不能跟著你和二表兄一起賞燈?”
她問出這話時,滿麵羞澀。
李德裕一聽就炸毛了,“你好端端的,乾嘛要跟著我們?我跟你二表嫂還有大事要辦呢?”
薛媛抓著劉綽的胳膊,撒嬌道:“求求你了,二表嫂!就帶上我吧!十七郎說,上元節燈會,你要不去,他就不出門!”
李德裕一聽更不開心了,醋意十足道:“怎麼還有他裴十七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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