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宮門,三個人就都擠到了郡主車駕上。
劉謙猜測道:“她想出宮,情有可原。”
顧若蘭卻不認同,“我看未必。為了牽製她父兄,聖人不可能放她回鳳翔。既然怎麼都要留在長安,嫁給李經那個飯桶,怎比得上做聖人的妃子?”
劉綽輕聲道:“以我對她的了解,她還真有可能想做皇妃。”
劉謙堅持自己的觀點,“你們是沒見過秋妃娘娘,張娘子在她麵前根本毫無勝算!聖人剛納了秋妃,正是專寵的時候,怎會看上她?”
“四兄,這正是張七娘動心思的關鍵之處。”劉綽道。
“怎麼說?”
顧若蘭見他還不明白,急道:“四兄,你是這樣想,可她不會這樣想啊。她隻會覺得,自己雖是寡婦,卻是節度使嫡女,夫家也是皇室宗親,哪裡就不如秋妃了?
既然聖人連逆賊寵妾都能要,為什麼不要她?”
“有理有理,果然還是女人更懂女人!”劉謙一拍腦袋,“可她哪有機會接近聖人?既然想做聖人的女人,為何如今又換成了郯王?”
“不止如此!”劉綽道,“二郎說過,聖人登基後,對宮中的太妃們都態度冷淡,唯獨對賢太皇太妃不同。初一十五都會去清思殿坐坐。”
“賢太皇太妃是永穆公主之女,雖不是陛下的親祖母,出身卻極為尊貴。陛下善待她,便是待京兆韋氏駙馬房親善,這有何奇怪?”劉謙還是不解。
顧若蘭不由拱手拜服:“皇家這亂七八糟的親戚關係,四兄竟能分得清楚,小妹真是佩服佩服!”
劉謙笑起來:“當年不是怕初來乍到得罪人嘛,來長安的路上,阿耶就逼著我們兄妹幾個專門背過,不信你問綽綽!”
“這倒是真的,就連阿娘都要跟著我們一起背。不過,這些皇室姻親關係亂如牛毛,我還是分不清楚。”劉綽話鋒一轉,“我和二郎都覺得,聖人也是有意將張七娘收入後宮的。”
“為何這樣說?”劉謙和顧若蘭同時問。
“你們覺得聖人為何一直不立皇後?”
顧若蘭道:“郭貴妃出身何等顯赫?升平公主和郭曖的女兒!兵權、尊貴哪一樣都不缺,要是再做了皇後......綽姐姐,難道你還沒聽到風聲,如今朝中全是請立三皇子李宥為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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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綽綽,你是說,聖人需要一個娘家強悍的妃子,在宮中與郭貴妃抗衡?”劉謙恍然道。
劉綽點頭,“正是如此。太皇太妃那麼聰明的人怎會看不出聖人的意思?今日那女史將動靜鬨得這樣大,就是要告訴聖人,此事與太皇太妃無關。”
“可我還是有些不明白!”顧若蘭疑惑道,“聖人既有這個心思,為何不早點將她納了?李錡死後,他的一眾侍妾全都沒入宮中為奴。如今又專寵秋妃......”
“張七娘是李攀正妻,畢竟還在為夫守孝。禮法上,聖人不好做得太過露骨。”劉綽解釋道,“瞧今日這架勢,八成是郭貴妃知道了聖人的心思,提前解決了這個隱患。
而李經……這個蠢貨,怕是看中了張七娘父兄手中的兵權,想借此增加自己在朝中的籌碼……
隻是,他這回不僅擾了聖人的計劃,還是在宮中大宴之日,簡直是色令智昏,自尋死路!”
“哦,我明白了!今天的事,八成就是郭貴妃的手筆。她是樂於見到李經與張七娘勾連的,既能解決掉張七娘,又能拿捏李經,逼他支持遂王。”顧若蘭分析道,“隻不過……她沒想到這件事讓賢太皇太妃發現了,還當眾捅到了聖人麵前!”
劉謙指出其中蹊蹺,“可宮中守衛森嚴,太妃們住的宮苑大多偏僻,赴宴的李經如何能到清思殿去?”
劉綽哼了一聲,“宮中禁衛就在俱文珍手裡,上次拉李經做出頭鳥彈劾我,就是他的手筆。他怕我要為革新派複仇,便想先下手為強。”
“你是說,郭貴妃和俱文珍聯手了?”劉謙和顧若蘭齊聲道。
“沒什麼可怕的!今日事發,俱文珍君心儘失......”劉綽掀開車簾,看著熱鬨的街景,“他的好日子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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